40、吞龍溝寡婦救真主 定州城王郜中奸計

五 代 十 國 朱長孝 第1頁,共2頁

第四十回:吞龍溝寡婦救真主定州城王郜中奸計

話說晉王李克用與梁王朱全忠會戰於潞州,王彥章在兩軍陣前混戰之時,突然衝出,直刺李克用,人沒刺到,卻驚了戰馬。王彥章緊追李克用一路,最後李克用是走頭無路,連虎威戟都被王彥章的鐵槍打飛。手中應手的兵器被打掉了,李克用心想我命休矣。在這千鈞一髮之時,只見有一飛石打中了王彥章的左眼,王彥章「哎吆」一聲,再再其左眼頓時腫起個大胞,半邊臉被砸得通紅。李克用一愣,不知何處發來飛石,「嗖」又是一聲,還沒等王彥章緩過神來,第二塊石頭又打來,正巧打到王彥章的下巴。只聽有人喊道:「父王休慌,孩兒在此!」只見旁邊一塊一丈開外的高石上,蹦下來一個大漢。李克用定睛一看,這不是別人,正是大太保李嗣源。李嗣源橫空出世,到把那王彥章嚇了一跳,心中一驚,李嗣源不是被我一槍打入沁水河了嗎?就是沒打死,也得被淹死呀。這時,只見李嗣源撿起地上的單耳虎威亮銀戟,對著王彥章言道:「王彥章,認得李嗣源否?」這是王彥章被兩塊石頭砸得腦袋是一嗡一嗡的,心中一陣慌亂,便調轉馬頭嚇跑了。

間王彥章跑遠,這時李克用才發現李嗣源這身打扮是不同以往。身著一件帶著補丁的布衣,還不打合適,衣服有點短,後背綁著一個布包袱。李克用翻身下馬雙手抓住李嗣源驚詫的問道:「嗣源,果真是你嗎?」

李嗣源言道:「父王,孩兒是李嗣源呀。」

李克用言道:「哎呀,嗣源我兒!」一把將李嗣源抱住,父子二人失聲痛哭。「大夥都以為你回不來了,沒想到你在這裡。」李克用哭道。

李嗣源言道:「父王,咱們先回大營,我在給你細說那日大戰之事。」言罷,李克用和李嗣源父子二人乘一匹馬,慢跑返回晉軍大營。正是:

身死絕地而後生,嚇退梁將膽魂驚。

逢凶化吉兩飛石,團圓晉王父子兵。

回至晉軍大營,此時雙方早已各自收兵。有人報至中軍,晉王回營。張承業、郭崇韜、李嗣昭、李存璋等眾人均到帳外迎候。見李克用回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大太保李嗣源。這一下中軍帳內可熱鬧起來,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問起李嗣源。眾人圍坐中軍帳,李克用言道:「今日,孤被王彥章逼的走頭無路,幸虧嗣源半路殺出,才嚇退那王彥章。」又對李嗣源言道:「嗣源,你給大傢伙說說那日沁水河之戰,全軍陣亡,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李嗣源長嘆一聲,言道:「父王容稟......」李嗣源便把那日落水之後的事情一一講給了眾人。

原來,沁水河之戰李嗣源既未被王彥章鐵槍刺死,也未被河水淹死。前回書曾表,李嗣源誅殺梁卒千餘人,戳梁將三十六員,亂軍之中被王彥章一槍打下戰馬。王彥章這一槍不是刺,而是掃,正巧掃到李嗣源前胸。這百斤鐵槍掄這麼一下子,自然令李嗣源招架不住,墜落馬下,順勢滾入了沁水河中。這李嗣源掉入河中,只覺胸口劇痛,一陣昏厥,便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李嗣源自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甦醒過來。李嗣源睜開眼一看,自己竟在一間破舊的土房裡,身上蓋著一床粗布被褥,又下意識的摸到自己身上的貼身的衣服一件都沒有。李嗣源心想這是什麼地方,耳邊好像聽到有什麼動靜,轉頭一看,正有一孩童蹲在地上拿一把破草扇煽著爐火,大概有六七歲的年紀。李嗣源想做起身來,只覺胸口疼痛起不了身。那在爐邊煽火的小孩看到李嗣源已醒來,便走到李嗣源跟前問道:「這位大叔,你胸口還痛麼?」

李嗣源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胸口已用布條保紮起來,嗣源略帶微笑搖了搖頭。問道這個小孩:「娃娃,你是何人?這又是何處?」

這小孩言道:「我姓王,沒有名字,附近的人都叫我平山郎。這間土房便是我家。」

李嗣源又問:「平山郎,我怎麼會在你家中?」

平山郎答道:「你是我娘從水溝裡撿回來的。」

「你爹孃是誰,現在何處?」李嗣源又問道。

平山郎答道:「我從小沒爹,我娘出去刨野菜了。」說完,這平山郎又去煽火去了,李嗣源這才明白此家的主人是個寡婦,也沒再追問,只是躺在**回想沁水大戰之事。

過了又半個時辰,只聞土房木門響動,見一少婦手提菜籃進屋。看這少婦生得白皙,一對柳葉眉高挑,杏核眼,櫻桃口,楊柳細腰,髮髻高盤,扎一竹簪,身著粗布裙,年紀在二十五六歲。這少婦間李嗣源醒來,走到穿邊問道:「軍爺的傷口還痛否?」

李嗣源答道:「多謝大嫂救命之恩,在下永世不忘。敢問嫂嫂貴姓?」

少婦答道:「貧女魏氏,鎮州平山人,家夫早故,與平山郎寡居此地。」

李嗣源問道:「此地何處,大嫂是如何救得我?」

魏氏答道:「此地名曰吞龍溝。昨日我在溝邊洗衣,見軍爺遍身血跡夾在溝中枯木叉中。便將軍爺救下。說來你這位軍爺可真是個大富大貴之人。」

李嗣源苦笑道:「嫂嫂取笑,我一個敗軍之將,還提什麼大富大貴。」

魏氏言道:「軍爺落水可非比尋常,前日就有鄉鄰說梁王兵馬正在沁州大戰,我料軍爺必是從沁州河中被水衝來。」

李嗣源答道:「嫂嫂所言不差,末將乃是晉王麾下大太保李嗣源,沁州戰敗,落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