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朱全忠夜破渾圓鏡 史敬思計挑三才陣

五 代 十 國 朱長孝 第1頁,共2頁

第二十回:朱全忠夜破渾圓鏡史敬思計挑三才陣

黃巢長安詐敗,回擊唐軍雖是大勝,但長安城內打得一篇狼藉。唐王各道勤王兵馬不斷馳援。,而唯朱全忠賺得兵糧押於同州。朱全忠生性貪色,從河中掠得美妾數名帶回同州整日荒**無度。朱全忠又遣部將胡真率兵卒五百人,備置車馬數駕,往宋州蕭縣劉崇府,去接母親王氏和劉崇老母。劉崇家素居窮鄉僻壤,黃巢興兵作亂已有七八年矣,因宅田非數要衝之地,不遭受亂兵襲擾,朱全忠母親及劉崇一家日子到也太平。自朱存、朱溫兄弟二人投軍去後,一去八載杳無音信。全忠之兄朱昱已娶妻生子,一直在劉崇家中務農。朱全忠老母無不思念兩個兒子。單講胡真奉全忠之命領五百兵卒,來至蕭縣。蕭縣百姓長聞戰亂於外,未想今日由官兵入縣,都無不驚恐以為是亂兵將至。胡真不認得劉崇府宅,見一幼童近前尋問,幼童道:「城南五里,便是劉宅。」

胡真言道:「小兒於本將引路前行。」幼童便前便帶路,一路上又有諸多玩童見兵馬對百姓無犯,也跟隨左右嬉鬧。有先到劉家告之者,劉崇一家老小聞聽此訊,備覺驚惶萬分。

未幾,胡真領七八個兵卒入門,由家院上前詢問,胡真答道:「奉同州節度使之命來迎王老夫人及劉太夫人。」家人通稟朱母問聽此言疑是朱存、朱溫二人在外惹下禍端,罪及九族,今搜捕家屬,嚇得魂不守舍,不敢出門。劉崇聞聽此事便出堂問明道:「敢問將軍,今來迎此二夫人所謂何故?」

胡真答道:「我家主公朱溫,歸順朝廷剿賊有功,被萬歲賜名全忠,官拜左金吾大將軍,同州節度使。末將胡真奉命來迎王老夫人及劉太夫人。」劉崇這才知朱溫官居節度使之職。當下入報朱母與劉太夫人,劉太夫人便向朱母斂衽稱賀。朱母慌忙答禮,且道:「太夫人不要折殺老奴!」兩位老夫人同出廳堂。

胡真見二位老夫人相攙便屈伸下拜,劉崇將胡真請入堂內,胡真便將朱溫加入齊軍又受朝廷招安,賜名全忠的事由一一道來。朱母聞聽喜極而泣。胡真為劉崇一家備下白銀千兩以表朱溫心意;命人呈上盛服兩套,請兩母更衣上車,即日起程。易了服飾,出門乘車而去。

蕭縣百姓見劉家門楣光耀,許多鄉鄰皆來道喜,門庭若市不提。車隊行至同州城外十里,朱全忠已命八百壯卒,甲仗列隊。見朱全忠頭戴八寶翡翠盤龍冠,身著九蟒絲錦大紅袍,腰挎游龍寶劍,跨下寶駒名曰艾葉青鬃豹,兩側立馬十八金甲校尉,都是頭戴黃金開口獅子盔,身披黃金鎖子連環甲,各持儀仗兵器,威嚴氣派。朱全忠立馬隊前,親來迎接兩位老夫人,車駕近前朱全忠下馬施禮。即讓兩車行於前,自己乘馬隨後,道旁百姓都無不嘖嘖讚歎,羨慕二位老夫人有如此福氣。

入同州府宅,全忠翻身下馬,扶二老登堂正位,盛筵接風洗塵。溫喚出妻室張氏,拜過兩位老夫人,席間陪飲。二位老夫人知道朱存戰死嶺南喜極而泣。朱全忠見二位老夫人已生傷感,勸言道:「太夫人、母親暫可寬心,待巢賊剿滅,吾將劉府上下及大哥全家潛入京師,再將二哥葬穴遷往家鄉。」酒宴過後,朱全忠奉二位老夫人入靜房歇息。

次日天明,朱全忠欲探望二位老夫人,有侍衛急報,言義軍首領黃姑率萬餘賊兵北上欲過同州。朱全忠即命胡真、謝瞳升帳點兵。晌午時分,巢湖兵馬聚集同州城下,城上觀看齊軍擺出一個四門斗底陣,騎兵約有兩千餘眾,分列兩翼;步兵列於陣中,弓箭機弩左右壓陣腳。朱全忠令號炮三聲,率一萬兵馬出城應敵。

大佇列開,兩軍對壘,齊軍來將正是黃巢的侄女黃月娥與其夫李俊儒。黃月娥見那朱全忠身披頭戴獨佔鰲魚黃金盔,身披天河寒江甲,手中一柄齊鳳朝陽刀,跨下寶駒名曰艾葉青鬃豹。黃月娥言道:「朱溫,我叔父帶你不薄,汝不思報答知遇之恩,今又背主投敵是何道理?」

朱全忠道:「黃巢有恩,家兄朱存拼死而報,黃巢長安關門當皇帝,何思我等之死活?今聞唐主,招賢納士,愛將如寶,故而棄暗投明。」

黃月娥道:「今日我當先替大齊誅殺你這背信小人。」言罷,提鏽絨大刀,催馬至前,有部將胡真入陣交戰,二人大戰十餘回和,那胡真不是黃月娥對手,敗陣下來,又有部將申無權,手中一把鋸齒飛鐮合扇板門刀,殺入陣中。又戰十餘回合,見那黃月娥駁馬而逃,申無權催馬便追。

只見黃月娥掉轉馬頭,掏出一件寶物正是渾圓鏡,迎日而照,申無權只覺眼前一白,便載倒落馬。黃月娥拍馬而回,這申無權正在地上揉眼之機,只覺頸上一陣涼風,人頭囫圇落地。朱全忠見有兩將不敵黃月娥只得鳴金收兵,擇日再戰。

回至城內,王彥童對朱全忠言道:「末將正欲出戰取那女賊性命,主公怎可收兵?」

朱全忠言:「黃姑所使渾圓鏡,借日光傷人眼,爾等萬不可輕敵。」

軍師謝瞳言道:「以下官之見,將軍所畏者非是那黃姑武藝高強,而是那神鏡,借光襲人,主公雖有上將卻無懈可擊。」

朱全忠笑道:「知我者子明也,先生之言,正中下懷,不知可有良策否?」

謝子明言道:「我觀此鏡,迎面逆光,則可折射強光刺目,令人一時目眩,而藉此殺之。主公若是夜晚襲營,四下昏黑天無日光,莫說那姑娘的折光之鏡,就是上古年精衛娘娘的乾坤輪迴鏡又能奈何?」

朱全忠喜道:「若非軍師獻此良策,恐我明日又要折去大將。但不知何日劫營為佳。」

謝瞳言道:「今日將軍剛敗,這賊軍必自傲無顧,可予今夜襲營。」全忠應允。

當夜三更,朱全忠命大將王彥章率三千人馬伏於齊軍大寨之左,王彥童領三千人馬伏兵於寨右。朱全忠與丁會、胡真領精兵五千直插敵寨,齊軍前營大寨主將紀旺不曾提防,見有人夜襲營寨慌不擇路被朱全忠斬於營中,當即斃命。王彥章、王彥童見敵寨大亂於左右插入齊軍大營。黃姑聞營中大亂,遂與丈夫李俊儒披掛上陣。夜色之中雙方混戰一團.正是:

春江花月夜,暗兵洗營劫。

奈何鏡無光,全忠方有捷。

朱全忠便殺便往內營之中衝去,只見黃姑舉刀迎來,二人戰至一處,打得難解難分。但黃姑之夫李俊儒卻非勇武之人,乃是一介書生,手中一把寶劍未殺得幾個兵卒便被胡真生擒。有一兵卒跑至黃姑近前大呼:「報,李軍師被擒!」這一語把黃姑急的刀法大亂,只得虛晃一刀,掉頭去救李俊儒。朱全忠趁機搭弓上箭,「嗖」一箭射穿黃月娥後護心鏡,朱全忠催馬上前,見黃姑落地呻吟,一刀砍下項上人頭,齊軍軍心大亂,漸漸四散而潰,歸降者千餘人。朱全忠得勝而歸,只見王彥章把那李俊儒押進中軍帳,全忠言道:「觀汝乃一介文弱書生,全忠從不欺辱讀書之人。若是歸降,我當保奏天子,予汝高官厚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