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瞳道:「不過如此。」
朱溫一拍大腿說道:「一個婊子換一座城,就按軍師妙計!」
朱溫來到後營,見詹鵲正在梳頭,朱溫道:「你隨本將軍也有日子了,我想給你立個名份,找個好人家。」
詹鵲見識的男人多了,說道:「你那些兄弟一個個跟土包子一樣,姑奶奶可不嫁。」
朱溫笑道:「看你說的,哪能嫁給土包子,我看那唐將諸葛爽一表人才,到是不錯。」
詹鵲道:「諸葛爽都被你活捉了,還算什麼大將?」
「話不能這麼說,城中有奸臣,所以我才能生擒諸葛爽。你要能嫁給諸葛爽,他自然會歸順起義軍。」
朱溫費盡口舌才說動詹鵲,便讓謝瞳帶著詹鵲去見諸葛爽。那諸葛爽一見謝瞳到是一副視死如歸的姿態,謝瞳說道:「我家主公擔心將軍孤悶,特獻美女詹鵲到此。」
諸葛爽不理會,揹著身子答道:「就是送來西施,又能怎樣?」
謝瞳道:「詹鵲可不是黃花閨女,乃是營州大將夏侯逵的愛妾,後為我家主公妾侍,若非絕色佳人,怎能有這般紅顏薄命。」
諸葛爽一聽到是有點動心,若真是個薄命紅顏肯定比黃花閨女更具**,諸葛爽轉身打量詹鵲,果然是色心蓬動。謝瞳知道諸葛爽上了套,便退出營帳。
第二天早上,朱溫將諸葛爽釋放回營,特意安排了一家馬車送詹鵲一起回城。諸葛爽有了和詹鵲的一夜風情,到是對朱溫變得彬彬有禮。對朱溫道:「恩公留卑職一條生路,定當湧泉相報,怎奈何我市朝廷命官……」
謝瞳一看諸葛爽為難,趕忙說道:「諸葛將軍多慮了,我家主公並非想拉攏收買,只是憐惜將軍一代將才,不忍加害。」
諸葛爽一言難盡,再三感謝,便帶著詹鵲返回櫟陽城。
楊光復一夜不見諸葛爽回城心理萬分焦急,估計諸葛爽凶多吉少,正在給朝廷寫求援的奏摺。一個小廝來報:「啟稟監軍,諸葛將軍回城了,還帶回一個女子。」
楊光復命叫來諸葛爽,問道:「將軍一夜未歸,莫不是被擒了吧?」
諸葛爽輕蔑說道:「是被擒了,朱溫不忍相害,送我回城。」
楊光復厲聲叱道:「不忍相害,還倒貼格女子,你分明是私通起義軍。來人,把諸葛爽給我綁了!」
兩邊的侍衛正要動手,諸葛爽喝道:「慢著,楊監軍你才來幾天,敢在櫟陽耍威風,今天我送你這條閹狗上西天。」諸葛爽拔劍就砍,楊光復短衫不及,一命嗚呼。
諸葛爽殺了朝廷命官,自知是欺君罔上,況且又收了朱溫行賄的女色,思來想去竟大開城門,投降了起義軍。
朝廷的檄文發往各道,浙東節度使名曰劉漢宏,看過檄文,召其弟劉漢宥道:「今天下大亂,萬歲與黃巢誰主沉浮,尚且難定,你我兄弟鎮守浙東不過地方一吏。鄭畋起草檄文詔各鎮兵馬勤王,此乃群雄並起之時。江浙之地,魚米富足乃成就大業之地,我欲以勤王之名,假道杭州,取浙東為我等立身之地,漢宥意下如何?」
劉漢宥言道:「兄長高見,如若黃巢得天下,我等向其稱臣,仍不失富貴之尊;若萬歲收復二京,你我也可借剿鹽賊之名坐享江浙。」兄弟二人一拍即和。
次日劉漢宏中軍點將,命劉漢宥為徵西大將軍,都虞候辛約為副將,率精壯士卒兩萬人進逼浙西,借勤王之名以圖兼併杭州之地。不過數日,兩萬大軍屯於西陵。
前文曾表杭州刺史董昌命錢鏐伏擊黃巢大勝,忽聞劉漢宏由浙東發兵欲借道杭州,遂召眾將官議道:「今劉漢宥擁兵兩萬欲經杭州之地,北伐黃巢賊黨。我恐其劉氏兄弟欲圖我杭州,不知諸位有何高見?」
幕僚項綏道:「劉漢宏兄弟乃江浙梟雄,兩萬大軍駐紮西陵,威不可擋,還望大人早早迎入。」
兵馬使錢鏐聞項綏欲降,便道:「此言差矣,劉漢宏此番西進,乃是欲圖我杭州,以假道討伐黃巢之名,進兵西陵。劉漢宏不思報效朝廷,只顧自身兼併疆土,其心必是另有所圖,望刺史大人速遣兵馬儘早討伐。」
董昌言道「具美之言甚合我意,吾命兵馬使錢鏐為大將,率精兵一萬以拒劉漢宥。」錢鏐領命即點兵一萬人隔江屯駐。
時值大霧,錢鏐沿岸觀霧,自語道:「真乃天賜良機。」跟在一旁的部將顧全武言道:「大霧漫天,將軍發兵急速,敵水寨尚難建成。可藉此霧大,過江襲營。」錢鏐以為可行,連夜率兵借霧渡江,所部將士皆口銜竹葉,輕聲慢步,時江水湍急與大船行進之聲混雜難辯,浙西將士接連靠岸劉漢宥大營竟無人知曉。
錢鏐以火起為號,頓時四面火升,一萬部眾見火而攻,喊殺四起。浙東兵馬雖聞有人劫寨,但奈何夜色昏暗,又逢大霧難辯,難以鑑別劫營之兵起自何方,人馬多少。兩萬兵卒慌不擇路,降者萬餘,死者不計其數。劉漢宥奪路而逃,兵敗西陵。錢鏐俘敵萬餘,輜重糧草甚多,錢鏐大勝而歸。
劉漢宥與辛約大敗而歸,讓劉漢宏大驚不已,言道:「未想浙西還有如此神武之兵,吾當親率大軍討伐董昌。」大將王鎮,字德齊,乃被劉漢宏令為先鋒;劉漢宥為左軍,辛約為右軍,沈瑤押糧,劉漢宏親領中軍率浙東諸郡七萬人馬再望西陵,離江東岸十里紮營。
杭州刺史董昌聞劉漢宏領兵再犯,遂率兩萬兵馬駐紮於大江西岸,與錢鏐商議退敵之策,董昌言道:「劉漢宏親領大軍七萬於江東岸紮營,欲圖我浙西諸郡,將軍可有退敵良策。」
錢鏐言道:「刺史大人,前番劉漢宥敗於江東,今大人可再讓劉漢宏再敗江東。」
董昌道:「前番將軍藉助大霧漫天,過江而襲營,攻其不備,今日晴天無雲豈可再渡大江?」
錢鏐答道:「劉漢宏前番大敗於岸東,此次卻不敢沿岸紮營,而退後十里,正是賜與我等過江之良機。昔日韓信以‘身陷死地而後生’背水列陣,今番大人可亦學背水列鎮,破釜沉舟,與其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