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師道激動得不能自己,拔出長劍。
仰天長嘯,久久不絕。
趕來的斥侯越來越多,許多人因為過於激動,忘了腳底,紛紛摔倒在冰面之上。
但沒人在乎,爬起來飛滑而來。
齊刷刷站立。
齊刷刷敬禮。
宋師道帶著大家齊齊敬禮,又率先飛身而下,踏冰而行,還遠在數里之外的駱方迎去。
在駱方的後面,還有一大群戰士飛奔而來,帶著比寒風更加強勁的呼喊聲。
冰沿那十幾個斥侯來不及迎上去,就讓飛身而下的宋家精銳,還有希望村水軍團團圍住,抱起,拋到半空。
但是就算是這樣,也不表達大家心中的歡喜,在此時,根本就不講任何東西了,擁抱在一起,又跳又笑,又吼又叫。
薄薄的冰層四分五裂,但是鬧騰的眾人卻毫不在乎。
寒風呼不掉熱情,淺海唬不住激動。
宋師道帶著一大幫宋家高手飛掠而來,遠遠看見駱方,他來不及舉手敬禮,就讓宋師道一把抱住。
血河戰隊的隊員們,也來不及敬禮,同樣讓宋家高手們飛撲而來,緊緊擁抱,一時間,無比的激動湧滿了心底,直堵得誰也說不出話來,只有點頭,擁抱,然後大笑,再歡呼……這樣才能稍稍讓自己那種感動稍稍平息一丁點。
在萬里遠征的隊伍中,任何一個陌生的漢人,任何一個不相識的同伴,都是兄弟。
在幾艘船上,還有一些金髮碧眼的人,也有一些皮膚就像黑炭一般的人,更有一些紅髮藍眼的人,甚至還有一些波卷頭髮的波斯人,這些人大我是女人,小孩子和老者,不少老者都是一副有學之士的模樣,有的還拿著書本和柺杖。
只有少量是男子,但是都皮膚就像炭一般黑的人,穿著少量甲鎧,拿著長矛,監視著船上的其他色人種。
這些人說著各種各樣的語言,顯然來自各種不同的民族和來自不同的方。
「這些黑髮魔鬼也有感情,真是怪事。」
一個脖子上掛著個銀十字架的長袍老者惱怒哼道。
「看來他們這些出海的人找到了同伴。」
另一個說著不同語言的白髮老者帶點喃喃道:「難怪這裡是他們的家鄉嗎?他們的敬禮真是特別,而且很有氣勢,我該把他們的動作記下來。
唔,把這件激動人心的見面也記下來。」
「爺爺,你說他們是不是壞人?」一個金髮的小姑娘扯扯他的衣袖,怯生生問。
「自他們殺戮的手法來看,他們就像野蠻人一樣。」
這個學者氣息很重的白女老者分析道:「但是從他們的武器裝備,衣服飲食,行為舉止,軍令執行,航海知識這些來看,他們又是一種不亞於我們偉大的希臘文明的人種。
更讓人奇怪的是,他們敵視富人,同情窮人,尊敬學者,這跟野蠻的羅馬帝國大大的不同。」
「羅馬帝國一點也不野蠻,它是神祝福的國家,是世間最強大和最偉大的國家!」另一個拄著柺杖身著大紅袍的老者怒吼道。
「羅馬帝國的人只會耍嘴皮子,沒有真才實學,說不過就會老惱成羞。」
那個白髮老者絲毫也不怕他,淡淡道:「你們不尊重知識,殺害學者,強行抹殺文明,是世間最差勁的國家。
而且你們受到神祝福的皇帝是個同性戀,是個變態。」
「我要與你決鬥。」
那外紅袍老者怒氣衝衝吼道。
「這只是一種野蠻的體現。」
白髮老者開啟手中的書本,頭也不抬回一句,道:「我會把我們之間的談話也記錄進去。」
一個黑人用長矛捅捅在船甲板,用一種古怪的聲音喝斥了一下。
「他說什麼?」金髮小姑娘帶點畏懼又帶點好奇問。
「他說再吵就把你拋下海。」
一個波斯商人損人不利己奸笑道。
「我懂得這種土語,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
白髮老者搖頭道:「他應該在說:不準高聲說話,也不準打架。
唔,我把這些都記下來……有了這種紙質上佳的書本和硬筆實在太好了,這大大提高了我的紀錄速度。
就是不知道他們用那種柔軟的毛筆是為何會那麼出神入化的,真是一個神奇又奇怪的種族。」
「爺爺,小心他們要生氣。」
金髮的小姑娘怯怯勸道。
「如果他們想殺我們,早就殺了,他們也許是準備在什麼方用上我們吧!」白髮老者毫不在乎道,一邊快速在空白的方記錄著。
「記上這個,老頭。」
另一個波斯商人模樣的人笑嘻嘻道:「他們想學習我們的語言,想了解我們。」
「他們這些野蠻人永遠也別了解神聖羅馬的偉大,等他們瞭解到羅馬的強大和威嚴就會後悔!」那個紅袍老者怒哼道。
「對,神會審判這些黑髮魔鬼,會全部送他們下獄。」
那個頸上有十字架的老者贊同道。
「我覺得他會先把你這個瀆職者送下獄,如果真的有什麼神明的話。」
白髮老者一邊記錄,一邊隨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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