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卻使個眼色,讓契丹的一個蠻漢站起來,向徐子陵敬酒。
人人都看得出徐子陵受了內傷,最忌飲酒,契丹那個蠻漢一敬酒,眾人馬上靜聲來看好戲。
徐子陵理也沒有理他,可是陰顯鶴卻向那個人招手,微笑道:「契丹使者有心敬酒,請來到我們公子的席前。」
「我們與徐公子都是李唐的使節,平起平座,相互敬酒,不必離席。」
一個回紇的使者用不太流利的漢語口音說道:「按照禮節,你們徐公子應該站起來,舉杯回敬契丹使節。」
「如果徐公子是一個不能喝酒的懦夫,那麼就算了。」
奚的使節也哈哈大笑,道。
「我們公子不是不能喝,而是不想喝。」
陰顯鶴呵呵笑道。
「為什麼呢?」大夏的使節劉彬忽然奇問道:「徐公子為什麼不想喝?何解心情如此不快?」「因為契丹欠我們一萬兩黃金五千多匹戰馬賴賬不還,偏偏還裝出一副親熱想敬酒的模樣。」
歐陽希夷解釋道:「這樣的酒叫公子如何喝得下去。」
「原來是這樣。」
劉彬同情道:「要是我們夏王給人欠瞭如此多東西,想必不但不會喝酒,還會大發脾氣。」
「誰欠他的金子和馬匹?」契丹那個蠻漢一聽,怒吼道:「我們沒有欠他一兩金子和一匹馬!」「這是造謠,造謠。」
回紇的使節大叫道。
「馬賊窟哥你們認識吧?」陰顯鶴微微一笑,道:「當日他臨死前大悔大悟,發誓再也不做壞人,決心將以前掠奪過的東西全部還給漢百姓。
以說願意將以前掠奪的所有財物,一共一萬兩黃金和五千匹良馬賠償給漢的百姓,並由我們公子幫忙散發。
現在我們華夏軍沒有收到契丹的一兩金子和一匹馬,這教我們公子的心情如何好得起來。」
「廢話。
搶回來的東西怎麼可能再還回去?」契丹的蠻漢大怒,吼道:「就算這樣,窟哥他也沒有搶到一萬兩黃金和五千匹馬!他連這一半都沒有搶夠!」「金子和馬匹先不說,你們契丹先把搶去的幾千上萬條人命回來吧!」陰顯鶴微微一笑,問道:「你們契丹什麼時候有空還這些人命?我們耐心好得很,你們什麼時候有空還,我們就什麼時候去拿,只要你們有空就行了!」「如果他們沒空呢?」大夏軍使節劉彬問道。
「那我們有空就去他們的方等,等到他們有空就行了。」
陰顯鶴呵呵笑道:「你們有沒有空,是不是也去等一等?」「我們隨時都有空!」劉彬肯定道。
「你們這是宣戰,這是破壞和平。
破壞宴會……」回紇使節大怒道:「你們不安好心,這是宣戰!」「我們絕不怕你們!我們契丹勇士會將你們殺個精光,讓你們一個人也回不去!」契丹的蠻漢大吼道:「北方呼呼的北風和大雪會埋葬你們的大軍,你們敢來。
一定會受到我們大神的詛咒,一定死絕半路……」「我們絕對不會無視你們的無禮侵略,你們這是掠奪,這是野蠻的搶劫!」奚的使節者也在大吼。
徐子陵半靠自己的軟椅上,他完全無視這一切吵鬧,舒服睡著了。
西突厥的使節和波斯王子在胡使翻譯嘰哩咕嚕的一通解說之後,波斯的哈沒美王子用漢語含糊不清衝著那個契丹蠻漢嘲諷道:「殺瓜(傻瓜)!大殺瓜!」西突厥那個使節似乎也向東突厥的莫賀兒他們用突厥語說了一句什麼,結果讓東突厥的眾人大怒。
接著東西突厥用他們的突厥語對吵了起來,將戰火引到了東西突厥的問題上,除了那個正使節莫賀兒還用一雙狼般的眼睛悄悄打量著眾人之外,其他人吵成一片,亂作一團。
房玄齡與杜如晦一直在偷偷注視著徐子陵的反應,一看他完全無視眾使節,心中更是凜然。
此時,鼓樂之聲響起。
宮中的陳公公用那尖銳的嗓子高唱,宣示李唐皇帝李淵駕到。
近千名賓客,頓時起身肅立迎接。
徐子陵還在呼呼大睡,一個老太監想去叫他起來,可是又不敢上前,帶點猶豫,急得團團轉,那個哈沒美王子一看徐子陵不起來,他也坐了下來,還大生悶氣。
韋公公緩緩走過來,請他起立,哈沒美王子剛剛哼一聲,忽然發現韋公公目光的光芒閃現一片死意,氣息如魔般隱現。
帶點不情願,也帶著心底的恐懼,哈沒美王子站了起來,卻指著徐子陵重重用波斯話哼了一句。
意思應該是為什麼他能坐而自己要站起來,可是那個胡使還沒有翻譯,韋公公就淡淡回一句道:「哈沒美王子,他跟你不同,沒有人有叫他起來的權力和能力。」
那個胡使翻譯嘰哩咕嚕說了一大通,讓那個哈沒美王子更是生氣,但卻又不敢當場發作。
這回輪到那個東突厥的莫賀兒回頭看一眼,眼帶嘲諷,讓哈沒美王子簡直就想翻桌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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