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同林之鳥暴風雪狂嘯,天一片怒號。
在這種惡劣的天氣,不要說走路,就是站立也非常困難。
哈克大公率著部隊正揹著風,一步一步艱難走著,不知有多少人在暴風雪中仆倒於,又不知只有多少人才有在雪上爬起來。
現在人人都顧不得別人,哪怕同伴就僕在身邊一步之遙的方,可是也只能無視上路。
沒有人有能力揹負自己的同伴上路,更沒有這麼共同進退的夥伴。
雖然騎在馬上,披著數重的毛氈,可是也凍得哆嗦。
哈克大公第一次有些後悔參加這次遠征,更加後悔自己做出離隊回撤吐谷渾的舉動。
在大雪紛飛之下,再沒有原來的痕跡,他們除了知道一直向南,竟然找不到回去的路。
不說後面還有一群殺神在追趕,就是憑現在的食物和馬匹,想安然回到吐谷渾都是需要奇蹟的出現。
回頭路不好走,世間有些事做了,是不能隨便回頭的,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哈克大公看著身邊一個又一個親兵的僕,心中湧起兔死狐悲的感覺。
「嘯嘯嘯嘯嘯……」又一陣弓矢的聲音,密集如雨。
十數個人和兩匹馬倒,若不是親兵拼死阻擋,哈克大公也會讓那密集的箭雨萬箭穿心。
哈克大公又冷又餓,體內的氣力消耗無剩,他握著腰際的彎刀,嘶聲吼道:「華夏軍的魔鬼,我們走我們自己的,又不拿你們一點食物,一匹馬匹,你們憑什麼要這樣對待盟友?」「你們不是盟友。」
暴風雪傳來一個聲音,比冰還冷。
哼道:「我們的盟友是向前的勇士,不是向後撤退的懦夫。」
「我們與你們無仇怨,你們為什麼要趕盡殺絕!我沒有屠殺過你的一個士兵!」哈克大公憤怒吼道。
「之前說得很清楚,向後走,只有死路一條。」
那個聲音哼道:「我們苦苦勸告你們。
你們卻當成是耳邊風,你們背叛了你們的王子,背叛了我們盟約,又想壞我們遠征的好事,只有死路一條。」
「是普多魯那個傢伙唆使本公的。
你應該去找他……」哈克大公來一個禍水東引,大喊道。
「普多魯嗎?」暴風雪的遠處,忽然有人擲來一個人頭,凍成一團冰坨,圓瞪著雙眼,血汙凝固,滾在哈克大公的身邊不遠,一看,正是那個普多魯,那個比冰還冷的聲音哼道:「他早就在兩天前讓我們殺了,哈克大公,現在輪到你了。」
「不要殺我,我可以給你金子,給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肯送我回吐谷渾,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哈克大公勸道:「我回了吐谷渾,可能性劃出盤給你們,讓你們擁有自己的子民,自己的牛羊,自己的女人,你們在領上,可以像個國王一般……」「留著你的領吧!」那個冰冷的聲音哼道:「我對你的人頭更有興趣一些。」
「嘯嘯嘯……」幾陣箭雨,又將哈克大公身邊計程車兵射倒十幾個。
哈克大公大吼道:「大家衝,衝上去把那些混蛋殺了,他們只有幾十個人。
根本就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快衝上去……」「如果不是為了訓練雪行軍,獵殺目標,我們早就把你們殺了。」
暴風雪中那把冰冷的聲音哼道:「哈克大公,你還有最後一晚,明天我會來取走你的人頭,你好好享受這最後的時光吧!」哈克親自帶頭,握著彎刀衝上去,想衝上去與那些箭法超準的追兵肉搏,可是等他們衝近,卻發現一百多人的紅衣武士,雙腳上踏著古怪的滑雪板,手中持著雙杆,於雪中一撐,靈活如蛇般向左側滑行而去,只留下數百道滑痕。
他們的速度之快,快比奔馬。
其中一個獨目大漢,在滑雪的當中,忽然自背後取下一弩,連發數箭,將哈克身邊幾個士兵統統射倒。
看見此等情形,就連最堅強的勇士也情不自禁跪在上。
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敵人擁有如此厲害的武器,又有如此神奇的滑雪工具,想殺死他們這些人簡直難比登天,可是反過來,要逃出他們的追捕,相信也有如痴人說夢,現在所有人都明白當初說回頭就是死路,並不是一句恐怕,而是事實。
在這種恐懼之下,眾人紛紛四散奔走,有人搶馬,有人搶包,希望四散逃亡,能夠逃出一絲生機。
數百近千人一鬨而散,只剩下十數個平時最忠心耿耿的親兵,哈克忽然覺得心灰意冷,舉起刀,就要自盡,可是當冰冷的刀鋒浸在脖子上,哈克又情不自禁打了個冷戰。
他帶點哆嗦道:「我們一定可以逃出去的,我們還有馬……」「還有金子。」
有個親兵忽然一刀砍在哈克大公的頭上,冷哼道。
距離一百五十里。
李靖正與玄甲虎賁騎在狂風雪中前進。
所有玄甲虎賁的甲鎧都御掉了,換上了厚厚的長毛皮袍,連馬匹也披上厚厚的毛氈,可是一個個還是凍得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