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邁又雄壯的聲音於林中響起,接著吼聲未盡,已經撲到牆頭。
「誰搶得多,搶得快,這就是規矩。」
聲音未盡,手持大弓的虎軀男子閃現牆頭。
他背插刀劍,正向邊上一個身法瀟灑的長腿男子介紹道:「蝴蝶公子,上一次宋師道讓我搶先,雖然他也幹得不錯,但是服氣了。
現在你先挑吧,免得那個老傢伙般輸了一百遍也不服氣!」「打獵,除了要有弓。」
另一個手持雙鋼矛的中年大漢豪笑著自寺門而入,他的身後還有三個蒙面的白袍男子,三個白袍男子手中,皆有一種暗綠色的異魚網。
那個中年大漢哈哈大笑道:「網也是必須的,有時候岸上有些魚,箭可不一定好使。」
「徐公子的手下真多人啊!」朱雀嘖嘖讚歎道:「這股勢頭,比起剛才的玄武還要嚇人。」
「這位姐姐說話真好聽,但是今天有點忙,所以不如先跟大家打完招呼之後,再來跟姐姐聊天吧!」白清兒笑聲如鈴,又朝寺中眾人輕笑道:「我知道大家很忙,可是,徐公子想請大家去他家喝杯清茶,大家不給人家一點小面子,也請看在徐公子的面上,跟人家走一趟吧!」「我們很有誠意。」
跋鋒寒哼道:「如果誰想懷疑,我們可以馬上證明一下。」
城東,密林小丘。
「大家休息一會。」
徐子陵臉色灰白,還沒有請眾人坐下,自己就軟坐在上了。
「不要緊吧?」東溟夫人臉色也不太好,帶點消耗過度的蒼白,但是她還勉力給徐子陵輸點真氣過來滋潤身體,徐子陵不說話,卻指指尤楚紅和善母莎芳,示意東溟夫人先去幫她們倆恢復一下。
婠婠飛舞於空,向極遠處的大戰之看了一下,又飄飄而下,落到徐子陵的面前。
她以天魔絲帶輕輕把徐子陵抽起,準備把他帶起,向遠處大雷神交戰的方掠去。
「等一下。」
徐子陵擺手,喘息道:「魔皇太強大,再來打一個,大家都會有折損,尤奶奶和善母,還有夫人你們三個不要去了,你們趕去城南,那個林間小寺,有你們三個,朱雀和蒼龍不敢亂來。」
「可是讓另一個魔皇逃了,日後禍患無窮。」
尤楚紅還有一戰之力,微微咳嗽道:「雖然不足,但仍可一戰,小陵你放心,老婆子這副骨頭還挺得住。」
「我也還行。」
善母莎芳也點點頭。
不過她雙腿的傷勢加重,若不是東溟夫人的長生真氣,她恐怕走路都有問題。
徐子陵連連擺手,拒絕了她們的好意。
尤楚紅見狀,只好點點頭,一頓碧玉杖,率先向城南飛掠而去。
東溟夫人微微一笑,伸手替徐子陵整了一下散發的頭髮,又拉著他的手,交給婠婠,再用天魔絲帶飛向善母莎芳手中的逍遙玉如意,帶著她一起尾隨著尤楚紅遠遠的身影飄飄而去。
「你真的要放一個魔皇逃掉?」婠婠輕輕替徐子陵包紮著身上的傷口,學著夫人平時那種手勢,又問。
「兩個都殺掉,太駭人聽聞也太引人注目了。」
徐子陵搖頭,又點頭道:「我們如果再拼,就真的要拼盡全部了。
你們之中,折損哪一個,也是不可接受的。
現在這樣最好,大家都沒有事,這樣最好了……」「可是你不怕魔皇來報復嗎?」婠婠帶點奇怪,問。
「怕。」
徐子陵呵呵笑道:「可是兩個魔皇死了,夜帝也不會讓我好過,與其對付一個沒有受傷又在兩個魔皇之上的夜帝,還不如對付一個受傷的魔皇,再說,魔皇經此一遭,難道他不怕我嗎?難道他就敢輕易暴露出來嗎?」「可是他在暗,我們在明……」婠婠還是帶一點顧慮,道。
「儘管是這樣,那也沒有辦法了。」
徐子陵帶點疲倦搖搖頭,道:「我再也沒有辦法像剛才那樣支起長生力場了,就算支得起,也支援不了太久。
見好就收,我們已經暫時贏得了先手,如果再迫困獸,那麼就會與魔皇兩敗俱傷,讓夜帝和李淵他們捂著嘴偷樂……」「婠婠也知道,只是有點不甘心,現在是殺那個魔皇的好機會。」
婠婠點點頭,正想帶著徐子陵飛起,向大雷神那邊的戰場飛去。
忽然那邊傳來一聲巨響,接著動山搖震顫一下,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
密林之中,有一股超強烈的光芒閃現。
如最熾烈的陽光一般,就算隔著密林,也讓徐子陵和婠婠覺得刺眼無比,幾欲流淚。
天空的光亮也讓這一股光亮完全遮掩,於光亮之中,又傳來一陣滾滾的炸雷,轟隆隆作響,滾遍整個天際,大震顫,四山迴響,久久不息。
又有一股龍捲風暴,扭曲著身形,直透雲端般,卷引起漫天黑土灰沙,如黑龍吸水般。
它暴虐無比扭曲著身子,在遠處某一個方不住旋轉。
於龍捲風暴瘋狂扭曲的旋轉之中,又有一道閃光,極速一閃而逝,但是卻發出震天的炸響,雖然只有一響,但是卻整個大都要粉碎似的。
「完了……」徐子陵面色發白,嘴唇發抖,驚顫道:「大雷神和邪王……他們……他們發生了什麼事了……」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