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華夏軍中戰功無數,攻城掠地,但默默無名,不為人知。
雖然沈落雁是對外的主事人,是華夏軍的軍師,這個商秀詢沒有任何對外宣稱的高官要職,但是,她一直都伴在沈落雁的身邊。
不知內情的人會以為她是沈落雁的護衛,只有最清楚內情的人才會知道,她是華夏軍的決策人之一,就算是華夏軍師沈落雁,也無時不與她共同決策軍中大小事務。
「沈軍師,竇建德此來,除了與徐公子一會之外,另有一事。」
竇建德開口見山,不玩彎子,直道來意。
洛陽外,一處名勝古剎。
「好小子,真是有趣。」
道信哈哈大笑,拍拍徐子陵的肩膀,道:「不過像你這般的人,何必於世間幾塵俗世自尋煩惱?何不逍遙自在。
與美同遊於世,豈不快活?」「這樣的生活小子自然嚮往,不過獨樂不如眾樂,有名為范仲淹之人,曰: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小子雖然做不到那麼偉大,但心中也贊同此舉。
何不等大家都生活安定,再行逍遙自在?」徐子陵微微一笑。
道:「智慧大師之言,遲早也是一樣。
小子縱遲,但想必日後再行,亦會無差。」
「治世之舉。
對外人自然是崇高理想,但對於老和尚,卻是虛幻一場,道信大笑,道:「小子你既然悟到,為何苦苦困擾自已之心?」「小子放不開,老和尚何嘗能盡拋世事?」徐子陵淡然笑道:「人行於世,自然便可,想笑就笑,想說便說,想做便做。
縱小子拋下世事,不聞不問。
也有別人來做此等之事。
我雖獨安於世,逍遙自在,但是對我有期望的一些人,他們盡不得安寧,小子如何逍遙到底?」「世人迷,縱你千般為他,他也不解,或不喜,豈不像白費氣力空忙碌?」智慧忽然問。
「不求他人喜,也不他人解,小子行為,隨心便可。」
徐子陵微微一笑,道:「小子非是大善之人,這些不喜不解之人,若為屬下,便力壓、威嚇、震懾、訂律法規定約束其行為,所以,他們不喜不解又有何妨?縱再多人不喜不解,也一笑而過。」
「徐公子若盡把胸中之學授予他人,相信世間也能大安,此舉又如何?」智慧句句都是重點,一針見血。
「此舉短期佳,而長期死。」
徐子陵搖搖頭,道:「明主,只在一世,或者十數年賢明,待久居皇位,定會漸漸變質。
子孫後代,能守成者更少,若是國家興盛富足,便會驕奢**逸,一代不如一代,王朝崩潰,幾乎是鐵定之事。」
「徐公子若是為帝,又會如何?」智慧再合十為禮,問。
「不為。」
徐子陵呵呵笑道:「假如真有如此一天,那麼小子儘量少管事,讓天下人自己去管自己。
他們管得好,是他們的本事,他們管不好,是他們自已不夠努力。
小子嘛,自然也是管自己,自己逍遙自在去,如果不是最大最難或者外族之事,自然撒手不管。」
「清淡無為而治,兩晉之所為,但證明此舉亡國,徐公子此舉可有不同?」智慧再問。
「兩晉是百官講清淡,他們身居官職,卻不做事,誤國誤民也!」徐子陵呵呵一笑,道:「若是換為小子之舉,除卻小子一人撒手不管之外,百官兢兢業業,為國為民,自然不會有任何誤國誤民之舉,與兩晉地清淡有天淵之別。」
「如若此種治世不可為,徐公子又待如何?」智慧聽後點頭,微沉吟一下,又問。
「大師觀小子治下,可有不妥?」徐子陵微笑,反問道:「百姓自已管自已,自然不會有完美之舉,但他們自已會積累經驗,慢慢摸索,也是一種過程,等到不知多少年月,他們會漸漸管好自已。
相比起一開始就由君主規定天下大事,不多其它,只是自由。」
「原再聽其祥。」
智慧合十,傾聽。
「打個比方,像一匹馬,安上韁繩,便能成為坐騎,但如果非它所願,便是失卻自由。」
徐子陵點頭,緩緩而道:「但也許有一種情況,如果是它們願意為人策騎,與人生活,無論安不安韁絕,那心情願,便不算失卻自由。
治下之民也是一樣,強行而令,自然容易激發民變,民亂,若是任他們而管自已,他們豈有造反自已之理?」「又及,大師當認為修佛是最好之舉,但大師豈能強行威脅天下之人,強令他們修佛?若是自由,任意他們進沙門,率其真心而為而修,想必才是大師之願。
此舉比起治世,如何?」徐子陵淡淡而問。
「此舉恰當,自由可貴。」
智慧合十頓首,道:「智慧疑問已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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