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艘大船在晚風中破浪而航,劃出長長的水痕。
另外還有數十條快船前後左右護航,保持著一種迅捷的隊形,滑浪而進。
他們是前赴西歐的遠征軍,正航行在南洋與印度洋的邊緣之上。
陳長林派出最懂遠航的老船夥領航出海,和精通波斯言語計程車兵相隨。
為了隱密行事,完全沒有一個波斯商人,完全是靠漢人自己的摸索,他們航行向世界的另一端,力圖通過這無邊無際的大海洋,到達自己想去的彼岸。
雖然此時仍是凌晨,天空中寒星點點,但宋師道卻毫無睡意。
他犯首向天,久站而思。
身後有宋亮和宋權相伴,宋師道久久地佇立於船首,他看著座下大船乘風破浪前進,心中感慨萬千。
第一次,漢人第一次遠征萬里之遙的歐洲,不知此行吉凶,但是,無論如何,自己都得帶這些人,去替徐子陵完成他的心願。
歐洲之地離中原太遠,一旦休養生息過後,一旦他們發展起來,一旦讓他們造成大船,到時,中原之地的子民,就會受到他們的入侵。
他們不是一個小地方,不是一個可以忽視的小國,而是龐然大物,而是極具巨大的國家。
甚至比中原之地和嶺南加起來,還要大上許多倍。
東西突厥在虎視眈眈,更東方不但有倭人,還有兩塊更大的土地,據說也有很多人,甚至也有千年的歷史。
中原之地,只是世間一個極小的存在,想鼎立於世間,漢族想永遠站在眾族之首,需要更早一步的起步疾奔。
宋師道很慶幸徐子陵有這樣的先見之明,他重漢瘋。
而無酸儒之氣。
大膽而不妄為,有志而不求安。
他一定可以征服所有的大地,讓漢族友鼎於世間百族之首。
他,需要大家的支援,也需要自己的幫助。
日上三竿,洛陽城主府,大廳內。
「我們已經休息好了,已經等夠了。」
那個鳳眼彎月眉的女子冷哼道:「讓你們可以說話的人出來,別拿婦人不幹政的事來推搪,我們要見徐子陵,馬上。」
「剛才貞貞姐在的時候,又不見你如此威風八面?」青青一邊自顧吃著熱乎乎的點心,一邊輕笑道:「你沒有辦法說服貞貞姐,卻拿我們來生氣。
真是可笑,你們不是以為我們不會武功,就想動手打人吧?你沒有聽到貞貞姐說嗎?道理,她說你們要講道理。」
「她們有道理,早就說了。」
喜兒一邊給青青輕拖捶著肩膀,一邊嘻笑道:「她們哪裡還有道理可講?」「那沒有道理可講,就不講道理了是吧?」翟嬌當衛貞貞不在的時候,那脾氣可不是開玩笑的,簡直就像爆竹,一點就爆。
翟嬌大吼道:「本小姐早知道她們沒有道理可講,所以,根本就不聽她們放屁!」「大清早的。」
董淑妮打著動人的呵欠自裡間出來,一副美人春睡起的樣子,長睫還帶點睡眼惺忪,眼波還帶點嬌柔無力,嘆息道:「你們就不能不這麼吵嗎?人家好不容易睡著,剛夢見那個小冤家親我,就讓你們吵醒了……你們難道不知道擾人春夢是很多的罪過嗎?哎呀,真是春夢一去無痕呢……」眾女一聽,暴汗。
都什麼時候了,她還做春夢?懶睡遲起就算了,還大聲嚷嚷自己做春夢,簡直讓人聽得小心肝亂跳,替她臉紅。
「你又是誰?」那個鳳眼彎月眉的女子簡直不知道這個地方到底哪裡有這麼多女子,而且個個都是美人不說,還個個跟徐子陵都有關係。
他難道就把天下所有的美人也認識了嗎?剛剛走了出去醫人治病的衛貞貞,素素和楚楚,現在又跑了一個嬌豔欲滴的大美人來。
「我是誰你都不知道?」董淑妮比她還驚訝,一下子精神不少,上下打量一番。
「你又是誰?哪裡冒出來的?怎麼一點規矩也不懂啊?」董淑妮看了半天,反問道:「我是誰你都不知道你還敢問我?我就是這個府邸的主人!你說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你還敢在這裡嚷嚷?」董淑妮也很有吵架的潛質,她的話簡單又複雜,能把人繞到溝裡去。
她一連串的反問,問得鳳眼彎月眉的女子與那個杏眼劍眉的英氣女子差點沒有傻眼。
好半天,那個杏眼劍眉的英氣女子才問道:「這個府邸不是城主府嗎?你又不是城主?」「我是城主表妹!」董淑妮一聽,馬上反對道:「城主算什麼?他在本小姐面前頂多算個小跑腿,他做小跑腿本小姐還嫌他不夠機靈呢!你看他這兩天回來過沒有?沒有吧?那因為他早就把這座城主府送給本小姐做香閨了!」董淑妮這麼一說,來自慈航靜齋的兩女又傻了眼。
堂堂一個洛陽城主,就算是傀儡,也不可能這麼差勁吧?連城主府也不是自己的?難怪他兩天都沒有回府了,原來……「這有什麼奇怪的,本小姐在洛陽,可是有十幾座大宅子的。」
董淑妮臉上一副‘你們太大驚小怪,不過你們雖然無知,可是本小姐原諒你們’的表情,但手拿過點心,隨口一嘗,大讚衛貞貞的手藝不錯。
可是喜兒卻驚道:「董小姐,你還沒有洗漱吧?你沒有洗漱就吃東西了?」「剛才在夢裡讓小冤家剛親過,難得他親我,自然不能洗了。」
董淑妮的理由簡直讓人一頭栽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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