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智微微一笑,道。
雖然徐子陵對著宋魯他們說的很有自信,但是內心卻禁不住有些亂跳。
天刀宋缺,可不是普通人。
那是一個連天下第一的寧道奇也能拼個高下的人物。
強如邪王石之軒。
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去招惹他,雖然口中不服氣,但是即使不死印法大成,也從不直接對戰宋缺。
因為宋缺,是天刀宋缺。
給徐子陵的感覺,首先不是什麼人刀如一。
也不死刀氣如山,而是,年輕。
還有英武。
除卻那個神明一般的李世民,徐子陵還沒有看過那一個男子有天刀宋缺一般英武的。
任憑最挑剔最毒舌最口不擇言最昧良心而講的人。
也不敢說天刀宋缺不夠英武,也不敢說他不夠男子氣概。
首先映入眼中地,是一張沒有半點瑕疵的英俊臉龐。
濃中見清的雙眉下嵌有一對像寶石般閃亮生輝,神采飛揚的眼睛。
寬廣的額頭顯示出超越常人的智慧,沉靜中隱藏一股能打動任何人地憂鬱的表情。
但又使人感到那感情深淺的讓人難以捉摸。
兩鬢微有星霜,卻出奇地沒有絲毫衰老之態,反給天刀深淺他增添高門大閥的貴族氣派,一種儒者學人的風度。
身上的氣息淡淡,沒有山海地高深,但卻深融於自然,彷彿天地與他同為一體。
徐子陵一看,心中激起一陣顫動。
因為除了自己,徐子陵還沒有看過任何一個男子能夠像自己一般輕易就隱藏氣息,甚至更比自己融於天地的。
由徐子陵的觀感,天刀宋缺不但不令人望而生畏,高不可攀,而且簡直就有如林泉君子,竹石之友般親和。
均勻優美的身型,如竹,淵亭嶽峙地體態,如石,淡淡而視的氣息,如泉,平直沉靜地神思,如林。
沒有傳說中不可一世的狂傲,沒有頂尖高手的怪異風範。
他站在徐子陵的面前,氣息親和輕淡,有如徐子陵父兄。
「你比想象中來得要早。」
天刀宋缺淡淡地道。
「早在兩年前。」
徐子陵按下心中的輕跳,微施一禮,道:「我就想來拜見你了。」
「當時為何不來?」宋缺問。
「因為當時我沒有任何的東西,沒有身份,沒有條件。」
徐子陵微微一笑,道:「小子心怕如果當時來見你,日後一切盡是宋家所賜,宋家大榮,反而最終道路上的一種阻力。
所以,帶有一種自私,和年輕人的自狂,直到今天才來見您。」
「很坦白。」
宋缺點點頭,道:「現在來的正是時候,你很會挑時間。」
「對您,和對魯叔爽叔他們,我沒有必要做任何種種隱瞞。」
徐子陵也點點頭道:「因為我們理念相近,而且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我們都是漢人,和親人。」
「三弟他們很看好你。」
宋缺緩緩道:「但是,他們把天下一統之事想的太簡單。」
「我同意您的說法。」
徐子陵輕輕嘆了口氣道:「我個人覺得,征服一個大地,征服所有的種族,也比不上統一中原那般困難。
正因為這樣,所以,我才想讓師道兄他們出征外族,先取得一定的經驗,士兵歷練成熟,一切在準備就緒,再等天下群雄交戰而殘,才進行一統之戰。」
「坐山觀戰鬥是不錯的想法,以戰養戰,以借外族之力來訓練戰力,以外部之力來滋長自身,這也是一個好計。」
宋缺淡然道:「當時身中煮甕之中,沸水翻騰,豈能獨安?」「示弱於人,外相以苟安,滿足於現狀,不思進取而行樂。」
徐子陵微一沉呤,答道:「這些就是現在華夏軍對外的策略,雖然不能瞞過天下所有智慧之人,但愚知狂徒,相信還是可以騙過。
最重要的是,華夏軍可以藉機休養生息,慢慢滋長。」
「你把大部分的兵力抽調於外,四次征戰,萬一中途有挫,你將如何應對?」宋缺又問。
「再戰。」
徐子陵輕笑一聲,道:「我年輕二十,豈能讓一戰而放棄?自然是一戰不成,一戰再起。
就算有挫,那也無妨,重新再謀再戰就是。
小子白手興家,尚且不怕,現在有多人追隨,豈會怕戰?」「盟友背叛,又當如何處之?」宋缺再問。
「那就先自視是否提供了盟友足夠的條件,如果非是自身不足,那麼可以一戰。」
徐子陵點點頭道:「隨著時間和環境不同,人的思想觀念也會不同,就算有盟友背叛,那麼也沒什麼。
對於小子而言,敵人也有很多種,有非殲滅不可之敵,有放任不管之敵,有不殲可收之敵。
不同之人,不同對待,盟友可能會有背叛的一天,也可能有敵人結盟的一天,這些事,臨陣變化,也是不遲。」
「談話到此為止。」
宋缺忽然聲音轉寒,道:「戴上你那個嶽山的人皮面具,拿出他的霸刀,若不能接下三刀,是你命絕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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