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大喜,一飛而下。
屋寨大門有迂迴的石徑連線,小片梯田,層層疊疊,水光瑩然,雖然是寒冬時節,但是田間也一片青蔥翠綠,再較起樹葉碧玉大片,於夕陽之下同染金黃。
在山環水抱間,頗有遺世獨立,不知人間何世的味兒。
收了飛翼,徐子陵急奔向村寨,尋人問路。
尚未入村,就有犬吠傳來。
一群俚僚女子十多人圍坐村口,一邊閒聊,一邊刺繡,見有陌生人來,均露出戒備神色,但一見徐子陵即目中神采飛閃,連忙喝止寨中大小狗只,又嘰裡咕嚕的說出俚語,伸出雙手,臉帶笑容,似是歡迎徐子陵的到來。
這些女的頭上多纏結構複雜的彩帕,配以各種流蘇狀的垂徽,色彩奪目,不少女子因為得天地靈氣,長得清秀可人,滋潤清靈,窈窕纖細,與北方女子又有一種不同的風姿。
嶺南之地雖然讓北方中原人稱為‘蠻夷之地’,但其實民風淳樸,俚族之人,大多熱情好客。
男子雖然勇猛,但是心機遠較北方中原之人單純,只是文化與生產等落後與北地,才叫中原之人低看。
「宋家山城!」徐子陵聽不懂俚語,問一聲好之後,直奔主題,問起宋家山城。
但是那些婦人女子竟然也沒有能聽懂漢語,人皆搖頭,又嘰裡咕嚕一通之後,自家中取出自釀的果酒之類,請徐子陵品嚐。
徐子陵有後世經驗,知道若到少數民族處,不喝敬酒那是大不敬,於是也不相拒。
碗來即幹,連喝了十幾碗之後,徐子陵贏得了眾女的好感,於是有人覺得溝通不暢,去找來寨中老人。
總算在極其費力的溝通之下,打探到了宋家山城的方向。
雖然眾女對於徐子陵不肯留下為婿深為遺憾,不過卻不阻撓徐子陵上路,只是不少未婚女子大膽的追出來,把自己親手繡的荷包掛到徐子陵的腰間,再一臉羞意的跑回。
徐子陵揮手與眾人告別,於昏暗中上路,雖然寨中老人再三叮囑,路上有虎,一切小心,但徐子陵卻不在意,只是也感激這些俚民的盛情。
金錢對於此次而言,完全不起任何的作用。
在這裡,只有人心的交流,只有熱情真誠。
路上,先經一個鬱林城,徐子陵本來不相投宿,只想再找多幾人問個清楚,誰不想此地很多漢人,就連宋家一族的男子也有不少,一聽,即人人自告奮勇,請徐子陵稍歇,趕去報告宋魯宋爽宋智他們。
徐子陵經不得他們的熱情,雖然心急想見宋玉致,可是也只有按耐下激動的心神,歇息等候。
「子陵。」
得到訊息,宋魯與宋爽族中兩大巨頭連夜趕來,一見徐子陵遠較想象中還早來到嶺南,宋魯不由大喜,雪白的鬚髮俱震,虎目微潤,輕拍徐子陵的肩膀,重重點頭。
「先在此歇息一晚,再行上路。」
宋爽這麼一說,徐子陵就知道有架打了。
自己與天刀宋缺這一架,終是逃不掉。
不過徐子陵覺得自己進來武功大進,就算不如,相信也不會,太慘,而且宋缺自然不會真要他的性命,相信不過是想教訓一下自己的這個後背,順便指點幾下刀法,讓自己更加進步一些。
徐子陵倒不太擔心與天刀宋缺比武的事,因為在此之前與邪王石之軒的相較,雖然挫敗,但已經使他信心大增,自覺保命不難。
「魯叔,爽叔,那個小丫頭呢?」來的是宋魯和宋爽,徐子陵自然不會太拘束,有話直說。
「玉致她是想來,不過大兄這些天禁她的足,應該要你見完大兄他之後才能……」宋爽微微一笑,道:「你這麼早就趕到,倒讓我們意外,我們以為你最少還得大半個月才會來到。」
「別的不說。」
宋魯哈哈大笑,道:「來,先陪我喝兩碗,再過兩天,你有那個小丫頭在身邊,相信跟我喝酒的機會就不多了。」
第二天,晨早,宋魯宋爽引徐子陵回宋家山城。
宋家山城位於鬱水河流交匯處,三面臨山,雄山聳峙。
石城由山腰起,依隨山勢而築,順山蜿蜒。
主建築物群雄山嶺開拓出來的大片平地上,形勢險峻,有一夫當關的氣概。
君臨附近山野平原,與鬱林郡遙相對望,象徵著對整個嶺南區的安危的主宰力量。
沿鬱河還建設了數十座大倉庫和以百計的大小碼頭,徐子陵隨宋魯宋爽乘舟渡河時,碼頭上泊滿大小船艙,河道上交通往來不絕,那種繁榮興盛的氣勢,教他大感意外和壯觀。
未近,宋家山城又有人馬出迎,其中一人,飛騎於前,向徐子陵遙遙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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