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輕輕給她掩上被子,稍漱洗一下,出門下樓。
下面陳老謀與宋家的一名見過的青年男子在一邊吃著早點,一邊等候。
那個叫做宋傑男子以前是宋爽的手下,曾護送宋玉致到過滎陽,也護送過宋玉致到過洛陽找徐子陵。
他此次前來,轉交宋爽給徐子陵的一封信。
雖然並不知道徐子陵回來九江,但是這一封信顯然是很久之前寫的,宋傑正準備經過九江入蜀去找徐子陵,誰不想看到陳老謀,一偕來的。
徐子陵一看,宋爽的意思是讓徐子陵見信之後儘快趕來嶺南去見天刀宋缺。
因為雖然有宋魯等人大力支援,但是天刀宋缺對於宋師遠征歐洲一事始終沒有明確表態。
沒有他的准許,宋師道不敢擅自起兵,現在東溟小公主的希望村水軍已經南下,駐在南海郡,想借著北風,更快捷的沿著陳長林的先前探好的海路出發,現在萬事俱備,就等宋師道這個總帥了。
宋爽希望徐子陵儘快到嶺南見過天刀宋缺,讓宋缺鬆口,讓宋師道帶領大軍出發。
宋師道一向性情平實,難得他有這樣的熱血豪情。
這個宋傑也是宋家派出征戰外族的精銳護衛之一,所以才急急自告奮勇千里迢迢來找徐子陵。
徐子陵先前已經自雲玉真收到訊息,但對這個宋傑的前來大加讚賞,讓他儘快乘船南下,先一步趕到南海郡,在那裡等候宋師道,否則陸上就趕不及了。
宋傑一聽大喜,接過徐子陵給他的信物,連店夥計也撞翻在地,急如星火的出城去了。
徐子陵也與陳老謀告別,他一齣城,甚至不放出未名,而是直接架起飛翼,往南方而去。
此時天空中大雪飄飄,北風呼嘯,飛翼如矢。
不過同行卻少不了那個赤足精靈,她一出來,就怪徐子陵把她‘囚禁’得太久太久,雖然裡面沒有時間飛逝,但是她自然知道,這與上次出來,在江船上沿江而下,那是在另一個地方了。
徐子陵跟她說了近來發生的事,讓她對白清兒的成長也微有警惕。
結果,本來徐子陵以為放她出來,會跟自己一路相伴有話。
誰不知,婠婠不但用天魔絲帶掛在他的身上,還讓他張開長生力場把她懸浮住,自己舒舒服服的修起功來,半天也不跟徐子陵說一句話,讓徐子陵差點沒有讓她氣壞。
於陸地上向嶺南出發,那足有千里之遙,雖然飛在半空中不受地形的限制,而且藉助北風之力,速度奇快,但是,飛了一天之後,徐子陵還是支撐不住,要下地休息了。
長時間的飛行和張開長生力場,讓徐子陵身體消耗很大。
放出未名,徐子陵一邊在馬背上休息回氣,一邊任未名撒足狂奔,赤足精靈她也不管,她整個趴在徐子陵的背後,身上包裹著雪絨大衣,呼呼大睡。
徐子陵半夜休息完,又找一個高崖,架起飛翼,順著北風,直向嶺南而去。
幾天下來,徐子陵懷疑當自己趕到嶺南,以自己的勞累,是否還有氣力接住天刀宋缺一招。
婠婠卻很是歡喜,因為幾天幾夜無人打擾的苦修,她又大有長進,甚至還主動的吻了徐子陵一下,以示獎賞,算是徐子陵幾天苦累換來的唯一安慰。
等到了連強勁北風也可擋隔的秦嶺山脈,徐子陵的飛翼過不去了。
雖然未名有的是氣力,但是徐子陵卻不忍心讓它負著自己和婠婠兩個向高聳入雲的山峰攀登,帶著飄舞在自己長生力場的婠婠,與未名較著腳力,翻山越嶺而上。
秦嶺是漢地唯一東西走向的山脈,阻隔南北,只要一過秦嶺,那麼就是另一個世界。
在秦嶺以北,那就是皚皚北國,而秦嶺之南,則是綠意處處,彷彿如春天一般,百花不謝。
徐子陵雖然費好大的勁兒才登頂,但一看嶺北嶺南分別如此分明,也禁不住大是新奇。
秦嶺南邊,除了一座座的峰頂上有些積雪,山下,氣候溫暖如春,微有寒氣,幾不可聞,甚至有各種花草樹木,歷冬不謝,偶爾一兩朵素花,堪比北國的鵝毛大雪。
嶺南,就是宋家世居之地。
在這裡,就算是強大如隋文帝楊堅,也鞭長莫及,只有冊封天刀宋缺為鎮南王,代管一方。
雖然此地離宋家山城還有好長的一段距離,但徐子陵一過秦嶺,心情大為好轉,彷彿他跟天刀宋缺的關係,也會像這道秦嶺的山脊一般,雖然冬而好轉。
只要自己一跨過這道山脊,那麼一切就會變得好轉起來。
婠婠還從來沒有登上過這麼高的山峰,更沒有在冬天還看過如此奇景,在山頂看下,嶺南嶺北,簡直兩個天地,兩個世界,引得她歡喜無限,第一次放過徐子陵,自己駕著她那長長的飛翼自山頂飛下,盡情的遊戲於這個嶺南的天地之間。
徐子陵讓她引得玩興大發,兩個人同駕飛翼,各在山間盤旋,雙飛。
把幾天來的苦悶一掃而光,于山嶺間,留下兩人歡樂的笑聲,串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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