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鄭石如和解文龍他們,已經神經麻木了,就算徐子陵說他嘴裡令美鐵核桃還能讀,那他們也不會感到奇怪。
看到他們臉上的表情,鄭淑明那明眸之內,又在偷偷地笑,狡黠之光連閃。
「穿回靴子吧!」鄭淑明過來帶點疼愛地幫徐子陵穿回靴子,又拍拍小手,道:「一畫畫就如顛如狂,別嚇著人家解夫人了,幸好姐姐這回剛好伴她回來,否則定是以為哪裡來了一個小瘋子呢。」
「不。
不。」
宋玉華一聽,連忙替徐子陵分辯道:「板橋公子畫神合一,忘乎其形,妾身豈會大驚小怪!」「久聞梅蘭竹菊乃四君子。」
解文龍最想地東西,就是如何讓徐子陵留下更多的墨寶,一看徐子陵的頗是高興,命人上酒,勸敬上一杯酒。
笑道:「板橋公子必不忍看此菊獨孤伶仃,何不再揮筆而畫,讓好事成雙而君子有友?」說到人事外交談吐,解文龍這一個獨尊堡的少堡主自然也頗有一門好口才。
言語極是合宜得體。
「好事成雙?君子有友?」鄭石如差點沒有讓解文龍噎著,不過他有心看徐子陵之技,又是客人,倒也不太駁解文龍的面子。
哈哈大笑道:「石如也好想看看板橋兄的君子之友呢!哈哈哈……」解文龍深怕這一個河南狂士因為受到冷落而有心搞亂,連忙拉他拼酒,示意方益民和宋玉華說兩句好話,讓徐子陵接著畫。
方益民一看少夫人她才是深合徐子陵脾性的人,於是機靈地給徐子陵倒酒,只讓宋玉華開口。
宋玉華帶點不捨地看那醉菊的圖畫上移開目光,向徐子陵微微萬福道:「既然君子有成人之美,板橋公子何不一償大家之心願?」「請試頌陶潛地**詩。」
徐子陵開出條件道。
「芳菊開林耀,青松冠巖列。
懷此貞秀姿。
卓為霜下傑。」
宋玉華一聽這個還是容易的,使頌一道陶淵明地《和郭主簿》。
「再來。」
徐子陵淡淡地道。
「若有‘菊’字便行,那妾身才敢獻醜。」
宋玉華微微一笑,溫和地道。
「試言之。」
徐子陵裝成很有學問可以考人的樣子,不過倒是唬住了廳內眾人。
「三徑就荒,松菊猶存。
可否?」宋玉華一看徐子陵還是搖頭,於是又道:「靖節先生還有詩,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可否?」「還真難你不得?」徐子陵奇道:「那麼詠竹之詩可有?」「妾身雖無,但知一人可有。」
宋玉華微微一笑。
溫和委婉地道:「有來不往非禮也。
板橋公子既考妾身數首,便該當自頌數首以報,只是板橋公子卓才。
不可與小婦人同一日而言,自作數首如何?唔。
便是以竹為題,最多妾身持筆予板橋公子為記?」「你的膽子倒不小。」
徐子陵大笑道。
解文龍一聽,見兩人對話,似乎又有新詩出世,生怕鄭石如過去搞亂,拉鄭石如連連乾杯,又命俏婢給鄭石如滿酒,只讓鄭淑明宋玉華方益民在除子陵身邊作陪。
徐子陵在廳裡負著手,走來走去,鄭淑明笑吟吟地遞去一杯酒。
徐子陵接過便幹,然後賦頌道:「舉世愛栽花,生平只栽竹,霜雪滿庭除,灑然照新綠。
幽篁一夜雪,疏影失青綠,莫被風吹散,玲瓏碎空玉。」
鄭石如一聽,便想上前去湊個熱鬧,誰不料解文龍卻在耳邊輕道:「坐觀妙句豈不更好?」於是兩人又一邊賞詩,一邊痛飲。
兩小捭在兩人身旁,添酒之餘,又幫兩個揉肩松腰,乖巧之極,讓兩人受用不盡。
而這邊宋玉華則喜孜孜地用嫻秀之字寫下,一邊輕輕吟詠,明眸之中異彩連連。
鄭淑明一看徐子陵負著手走過來,又自方益民地捧盤裡取來一杯酒遞去。
徐子陵又幹一杯,又頌道:「一節復一節,千枝攢萬葉;我自不開花,免撩蜂與蝶。」
眾人一聽,此時連擊掌大讚也不敢了,因為他們看見徐子陵在廳裡走來走去,生怕打擾了他的思潮,暗暗交頭接耳,然後相敬靜乾杯中之酒表示欣喜。
徐子陵再飲一杯,道:「烏紗擲去不為官,囊橐蕭蕭兩袖寒;寫取一枝清瘦竹,秋風江上作漁竿。」
頌完之後大笑,扔掉杯子,衝著一旁只顧喝酒看熱鬧地鄭石如和解文龍笑道:「再這樣下去,就算不絞盡腦汁,也會大醉而倒地不起。
罷了,解夫人有才,差點就讓本公子丟醜!哈哈,我看不如也乖乖坐下喝酒,省處再讓解夫人戲弄。」
「妾身如何敢對公子尊。」
宋玉華連忙向徐子陵施禮致歉。
可是鄭淑明卻微微一笑道:「玉華妹妹何必跟這個傢伙客氣,哎,板橋,有竹詩而無竹畫,未免不足,你就這樣吊人胃口?那個醉菊之伴,君子之友地修竹呢?若不畫完,姐姐如何向玉華妹妹交待?」「如若畫完呢?」徐子陵又看出條件問。
大家發現了,這個徐子陵無論做什麼,都是需要條件的,只是輕重不論,但條件是必須的。
「如果畫得好,不是應付了事。」
鄭淑明美眸一轉,忽然微笑道:「那麼今晚就放你這個小猴子去散花樓玩一會兒!」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