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著他身上微微散出一種自然而然讓人心神安寧的男子氣息,不覺小臉微掠過一絲紅意,道:「但妃喧身負師門之使命,縱有為,豈能不勤加修煉?」「我雖然知道你們劍典的最高境界叫做‘劍心通明’,可是對真正內容其實一竅不通。」
徐子陵連忙推卸責任,道:「你莫要問我,我什麼劍法也不懂!」「徐公子如此著急是為何?妃喧又不是找你試劍練招?」師妃喧輕笑道。
「那就好……嚇死我了。」
徐子陵故作誇張,但心中卻哼,怕的不是試劍練招,而是精神戀愛。
來完美那個什麼狗屁破綻。
徐子陵心神急轉,想弄個方法,讓這個師仙子來個弄巧成拙,一心要找自己完美‘劍心通明’,卻最後把她陷進來。
「敝齋《慈航劍典》上便有‘破而後立,頹而後振’的口訣,可知經不起考驗磨礪的,均難成大器。
‘劍心通明’之境,歷代先賢,從無人能在閉關自守中修得,甚至僅次的‘心有靈犀’,亦罕有人練成。」
師妃喧微微嘆息道:「正因破易立難。
秀心師伯本是近數百年來最有希望攀上‘劍心通明’的人,但因邪王,只能止於‘心有靈犀’之境。」
「知道你很了不起,你繞一個大彎是想我贊你年紀輕輕就達到‘心有靈犀’之境,真是個天才少女這樣是吧?」徐子陵總是特別能誤解別人的真正用意,讓師妃喧又氣又窘,忍不住要伸手給他一個蘭花指。
「妃喧離‘劍心通明’頗遠,苦參之下,越覺迷茫。」
師妃喧一看徐子陵,忽然又怒氣全消,輕聲道:「妃喧本來一直不覺,可是昨晚反思,妃喧的‘劍心通明’之所以苦參不悟,乃是有一個最大破綻,而那個破綻就是,徐公子你。」
「又關我事?」徐子陵一聽微惱道:「除非師仙子怪我打了你的小屁屁後就練不成那什麼‘劍心通明’了!」「入世修行,關關相阻,魔攔重重。」
師妃喧忽然於玉臉上浮現一絲紅暈,她微微別過螓首,輕聲道:「妃喧本來以為會心如古井之水。
但奈何七情難斬,心裡矛盾非常,故想求助於徐公子。」
「師仙子喜歡誰?」徐子陵恍然大悟地道:「我知道了,是不是侯小色狼?難怪你會跟他把臂同遊三峽!」「胡說,怎會是侯公子?」師妃喧大羞。
她想不到徐子陵竟然會聽不明白自己的話語,更想不到自己在徐子陵的心中竟然毫無感覺,如此明言,他還傻傻不知,師妃喧真恨不得一拳將面前之人揍倒。
「那是秦王?」徐子陵拱手恭喜道:「恭喜,師仙子與秦王殿下郎才女貌,天造地設……哎呀,有你什麼就說啊!打人幹嘛?難道本公子猜得不對?」「自然不對!」師妃喧別身半軀,微微搖頭道:「徐公子還要戲弄妃喧到什麼時候?」「打人你還有道理了?」徐子陵擦擦額頭,雙手一攤,道:「本公子出身不好,讀的書少,師仙子說的話大半聽不明白,不如師仙子直接說出來喜歡哪個幸運傢伙,本公子親自出馬幫你搶親,將他捆起來送到師仙子面前,只要師仙子給一百十幾萬兩金子的媒人酬金就可以。」
「如果妃喧喜歡的是別人。」
師妃喧一聽,心中微微有些酸楚之意,輕問道:「徐公子你就不會有一絲感覺嗎?」「怎麼會沒有?」徐子陵大惱道:「本公子嫉妒得要命,要是知道是哪個傢伙,保證狠狠地揍他一頓,不然也消不下心中這口氣!不好,把真心話說出來了……師仙子莫怪,本公子揍雖揍,但地手下留情的,保證不傷師仙子情郎的筋骨,最多把他揍成一個豬頭,師仙子儘管把他的名字說出來!」「你真的會把他揍成一個豬頭?」師妃喧一聽,即禁不住開顏,笑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徐子陵摩拳擦掌殺氣騰騰地道。
「不介意!」師妃喧迴轉過身來,看著徐子陵輕笑不止,又連連搖頭,道:「一點兒也不介意!」「想不到師仙子竟然對豬頭情有獨鍾,難怪本公子這麼俊卻……」徐子陵唉聲嘆氣道:「這個豬頭是誰?」「那麼妃喧要說了?」師妃喧笑問道。
「說!」徐子陵拳頭緊握地回道。
「徐公子記得幫妃喧多揍幾拳!」師妃喧囑咐道。
「沒問題!」徐子陵連袖子也挽起來了,一副隨時出手的樣子。
「這一個人,就是……」師妃喧本來還在輕笑,可是話還沒有出口,星眸裡的光卻一下子溫柔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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