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淡淡然地道:「而真正的佛法卻因為高深和無人宣揚,漸漸在天竺之地消失。
現在那裡信奉,是邪魔。
是一直與佛教作鬥爭的當地邪魔教派。
叫做婆羅門。
現在整個天竺已經沒有真正的佛法了,倒是邊上有幾個小國還有一些小乘佛法的流傳,儲存得甚至比中土要好些。」
「那世上哪裡還有真正的佛法可尋?」師妃喧慘然而問。
「就在心中。」
徐子陵雙手一攤道:「不需要任何的經書典籍,不要需要什麼東西來解釋真正的佛法。
釋迦牟尼佛傳下來的佛法據說總結起來,只有三個字,那就是‘戒、定、慧’。
只要人們按照當年那們的戒條和方法去修行,做到‘戒’;然後定下心來修煉,做到‘定’;一直精進,最後開慧開悟,領悟‘慧’;自然就會進入釋迦牟尼佛的婆娑世界。
涅槃彼岸,永享幸福。
經書都是後人寫的。
釋迦牟尼佛在世也沒有寫什麼經書,要那些東西幹嘛?經書又不是真正的佛法!」「那這般說來,現在世間一切修佛之道,正在岐路?」師妃喧疑問無限。
「不知道是不是在岐路。」
徐子陵淡淡一笑,道:「我只知道一個不嗔大師,別的高僧再高。
我看不到他們的佛法體現,所以不敢妄言。」
「聽了徐公子的話,妃喧很矛盾。」
師妃喧長長地嘆息道:「現在妃喧的心很亂,很亂。」
「莫非師仙子原來的心就不亂?」徐子陵淡然一笑。
心中暗喜,諸般言語攻擊,經過長久以來一直的印象和現在的直指人心,這一個師妃喧終於在思想上要出現動搖的跡象了。
不過此時卻不能急,越急,效果就會反差越大,適得其反。
「妃喧很高興聽到徐公子這麼多關於我佛門之中的見解。」
師妃喧輕輕地搖頭道:「有很多是妃喧心中沒有想過的。
有很多是思想牴觸的,有很多是妃喧所能接受的,雜在一起,很矛盾,也很亂。
不過妃喧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徐公子說的是實話。」
「那我之前就沒有說過實話嗎?」徐子陵奇問道。
「之前不會句句真誠。」
師妃喧微微一笑,但旋又神色慘然道:「妃喧真的很高興,徐公子終於跟妃喧句句真誠地對話了。
雖然語出嘲諷,雖然說的東西讓妃喧不安,甚至絕望,可是,妃喧還是很感激……」「沒有什麼絕望的。」
徐子陵安慰道:「佛教的修煉,據說根本不可能是一世就能修成正果的。
不嗔大師可以在此之前就已經修行了很多輩子,積下了無數的功德,所以能夠虹化涅槃。
師仙子的情況誰也不知道,也許說不定哪一天忽然領悟,白日飛昇也說不定。」
「徐公子莫要安慰妃喧了。」
師妃喧忽然星眸一動,長睫輕眨,問道:「徐公子說一下自己,如何?」「說什麼?」徐子陵奇問道:「旁觀者清,師仙子該比我自己更清楚我這個人才對。」
「徐公子,請如實說。」
師妃喧輕問道:「你是不是傳說中的天人?」「凡人。」
徐子陵呵呵笑道:「你不知道嗎?傳說天人都是會飛的,外表雖然人一樣,可是皮膚非常地細膩,而且能力極強,壽命也極長。」
「可是徐公子你看看……」師妃喧忽然拉起徐子陵的雙手,微笑道:「這雙手是凡人的手嗎?」「還都不是手。」
徐子陵微微一掙,把自己的雙手自師妃喧的十指之內掙開,淡笑道:「相比起涅槃彼岸永享幸福的覺者,天人算什麼?六道輪迴,天人也會死亡的,天人也會在六道里輪迴的,說不定下一次轉生他就變成個人了。」
「徐公子有沒有想過日後的事?」師妃喧一看徐子陵輕輕掙脫自己的雙手,覺得他並非為自己的天顏和身體而勸自己的,微喜,又問道:「徐公子可以說說日後會怎麼樣嗎?修道?還是成就霸業?」「都不會。」
徐子陵輕笑道:「會和妻子們一起,過些逍遙自在的生活。」
「那麼徐公子想過生命之事嗎?也就是死關!」師妃喧又問。
「怕死也死,不怕死也死。」
徐子陵呵呵笑道:「儘量活得盡一些吧!我的態度就是這樣的。」
「那麼《長生訣》會讓徐公子和你的妻子們活多久呢?」師妃喧一問到底了。
「現在不知道。」
徐子陵小小地嚇唬和引誘面前這個師仙子一把,隨口笑道:「不過聽不嗔大師對小子說過,他說我可以活很久,禍害千年的那種。
呵呵,他還把這個東西送給小子保管呢!」徐子陵的手一合,再張開時,上面有一顆圓圓的舍利珠子。
舍利珠子上面的能量一陣陣波動,將兩個氣息都輝映其中,形成一個七彩和金色之環,環中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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