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妃喧忽然輕退了一步,微微拱手作禮道:「妃喧就不打擾徐公子的好夢了。」
「你不是找我有事嗎?」徐子陵大奇,疑問道:「怎麼現在又要走?」「妃喧不走,又沒有地方安歇,難道在些傻等夜霜寒露?」師妃喧忽然淡淡地道:「徐公子又不肯借一帳與妃喧稍歇,自當告辭離去。」
「如果師仙子不嫌棄我的男子用物粗劣……」徐子陵迫不得已,艱難地道:「倒可以在此歇息一下……只是小子的帳內被枕等物皆讓小子使用,長期不洗。
一番酸臭,只恐沾汙師仙子的玉軀。
非是小子不肯,而是生怕師仙子不願……」「妃喧倒要看看,是否會像徐公子所說的那樣。」
師妃喧腳底下玉步一點,忽然以極玄奧的身法繞過徐子陵,一手極速開啟了小帳篷的外簾。
不過,她一下子怔住了。
她本來以為等著自己的,會是直刺雙目而來的天魔雙斬,或者是繞頸而來的天魔絲條,誰不料……裡面竟然真的好像徐子陵所說的那樣。
空無一人,裡面竟然沒有婠婠,沒有一個她想像中的魔女在伴著徐子陵交頸而眠。
這怎麼可能?師妃喧手中的柔勁輕送,把裡面的被子翻轉再翻轉,可是還是空無一人。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如果真的有那個婠婠魔女在此,那麼她不可能快得過自己的雙目,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消失遁去無痕。
那麼如果她不在這裡,這裡的魔氣又怎麼解釋?師妃喧沒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覺得似乎有點衝動,似乎錯誤地生了某個可憐人的氣。
他一直都在解釋,可是自己就是不聽,心中頓時又有一絲歉疚升起,不過還是疑問大佔上風。
師妃喧拍拍那些雪白被子,發現這個小帳裡不但沒有徐子陵說的男子酸臭味。
反倒充斥著一種好聞的男子氣息,頓時玉臉不由一紅。
「裡面倒是挺乾淨的。」
師妃喧站起來,因為沒有發現自己想找的人,反倒放下心頭大石,對徐子陵的好感又回來了,轉回頭對他甜甜一笑,道:「徐公子言過謙矣!咦……你那麼快穿好了衣服?」「剛才只是剛醒不覺。」
徐子陵不知何時已經穿戴整整齊齊的,打個哈哈,道:「現在如何還敢赤身**的對師仙子無禮,哈哈,我穿衣服一向是很快的!」「但是……」師妃喧記憶力真是不錯。
而且眼力也相當好,懷疑地道:「剛才似乎徐公子身上有傷。
而且是新痕,這是怎麼一回事呢?徐公子,你莫是不是想告訴妃喧,你身上的傷,都是睡夢中弄的吧?」「當然不是。」
徐子陵呵呵一笑道:「這是前些時候與邪王相拼時,一直深隱而不發,直到剛才練功驅除時邪王的不死印時,才爆發的。
唔,還痛得大叫呢,希望別讓仙子聽到才好!」「邪王?」師妃喧微哼道:「那麼這些魔氣又是怎麼回事?邪王應該沒有這樣的魔氣吧?他的武功受四大僧中的兩位聖僧傳藝,佛魔合一而創出‘不死印法’,根本不會有任何的魔氣反應。
徐公子又怎麼解釋這些散佈在空氣之中的魔氣呢?」「魔氣?」徐子陵抓抓頭髮,嘻笑道:「噢,原來師仙子是懷疑這個,我明白了。
這些魔氣是未名那個傢伙散佈的,那個傢伙在這外面亂竄,因為它還不會好好運用身體的魔氣,所以,空氣中會有微微的散發。
難怪師仙子會懷疑婠婠她在我這裡,哈哈,如果我有這個豔福就好了……」「既然如此,那麼妃喧告辭了。」
師妃喧放下心中大石,雖然她無法完全相信徐子陵的話,她覺得在此之前,婠婠一定來過,而且應該和徐子陵打過一架,否則他的身上根本就不會有那麼多傷痕,她現在既高興又是生氣。
高興的自然是小帳里根本就沒有婠婠,而生氣的,則是徐子陵沒有完全對自己說實話。
「你又要走?」徐子陵大奇道:「你不是要在我的小帳裡歇息嗎?」「今天妃喧還有事,得趕回上庸城去。」
師妃喧一看徐子陵這副模樣,不由心中一軟。
這個可憐坐兮兮的傢伙無緣無故讓自己懷疑,摸不著頭腦,自己一直不相信他的說話,可是卻不生氣,倒不像平時那般可惡。
「徐公子的好意妃喧心領了。」
師妃喧輕輕地走到了徐子陵的面前,仰起如月般的小臉,用星眸深注徐子陵那飄逸靈動的眼睛好一會兒,忽然嫣然一笑,道:「下次一定有機會的,只有徐公子答應守禮,妃喧願意在某一天與徐公子促膝長談,但是今晚……妃喧走了,徐公子早些歇息吧!」「我是不是不在做夢啊?」徐子陵又抓抓頭髮,對師妃喧道:「我怎麼感到莫名其妙的?師仙子你怎麼跑到我的夢中來了?這是怎麼一回事啊?」「徐公子是做夢,回去接著睡,接著做夢吧!」師妃喧伸出如玉的柔荑,在徐子陵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彈,長睫輕顫,美眸如月,笑道:「妃喧真的要走了……」「等等。」
徐子陵大叫,可是師妃喧卻飄飄而起,御風而去,在極遠處,還回過頭來,向徐子陵微微招招手作別。
看著師妃喧身形飄飄,有如回升天宮的仙子,於星月下極速而遠,仙蹤飄渺,遠去無痕,再等了好久好久,終認她真的走了,徐子陵才敢擦拭了一把冷汗,感嘆道:「真是好險……」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