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徐子陵此刻,卻不敢有太多遐想。
因為他知道作為慈航靜齋的傳人,深受佛門思想的灌輸,對男女之間的情愛淡薄如紙,是不可能輕易就墜落凡塵的。
如果自己心生愛慕,那麼必將一敗塗地。
他甚至隱隱覺得,進來師妃暄親近許多,是否也是一種暗示,準備學似碧秀心舍伺魔般,以情絲一縷,來牽制自己。
記得歷陽那夜,以她身具絕世武功,卻讓自己輕易打中小屁屁,可能便是一種誘因,過後徐子陵一直在反思不止。
雖然找不出明確的證據,但不可否認,師妃暄已經通過這一次,跟自己的關係拉近了不少,就是日後在親近些,也只會覺得自然,而不會顯得有些有心而為。
不論師妃暄是對自己起了情意,還準備用情絲一縷來縛住自己,徐子陵都絕不動心。
最少,在正式扭轉她讓慈航靜齋灌輸的思想之前,他不會動心。
師妃暄雖美,飄飄如仙,但徐子陵已經擁有許多大小美人,各種風情,各有嬌嗔,所以以眾美人所屬之心相比,徐子陵完全可以對師妃暄淡然視之。
當然,師妃暄這超然於世的絕世美女,無論一言一笑,均能使人如沐春風。
陶醉其中,就像人們容易被空山靈雨的自然景物吸引陶醉的一般。
徐子陵為了表示自己迷醉於師妃暄的絕世容顏之下,多次在心中微動的情況下誇張地變成久久的注目凝視,以示自己對師妃暄的抵抗力頗是不足。
這樣做雖然有些失實不真,但也有好處。
至少,只有慈航靜齋一天還覺得師妃暄可以穩穩影響到徐子陵的時間,就不會派出其他人或者使出其他的手段來對付他。
相比起梵清惠、了空、四大聖僧,寧道奇等人,徐子陵當然還是覺得師妃暄這一個小屁女子更好對付些。
「你怎麼不說話?」師妃暄一看平時總是滔滔不絕的徐子陵一直在沉思不語,不解,輕問。
不過,她也發現,不說話靜靜的徐子陵,實在別有一種說不出的淡然和瀟灑。
那一種飄逸靈動,幾欲隨風而起,飛昇而去。
而根本就不像他平時滔滔不絕那般讓人又窘又急,那般可惡。
「唔?」徐子陵一聽,側過頭來,用眼睛看著此時盤膝而坐在丘頂的師妃暄,耳朵聽的是她有若天籟般的悅耳聲音,又看她整個完美的嬌軀,覆蓋沐浴於迷人的星月夜空下,似嬌似嗔,心中頓時又泛起了難以形容的滋味。
若是有一天,與慈航靜齋正面相抗之時,不知又會與師妃暄之間如何相處呢?是一言不和而戰?還是捨身伺魔來用情絲束縛自己?或者聯合天下白道高手對自己四面追堵截趕盡殺絕呢?不過,無論將來與師妃暄如何相處,都不會是徐子陵所能控制得了。
徐子陵唯一能做的,就是堅持自己的理念,想盡一切辦法,重挫慈航靜齋。
他與師妃暄,唯一的可能,就是把她整個人的思想扭轉,讓她意識到天下不是慈航靜齋的後花園,而是天下人的天下。
天下,不是一個幫派或者一小部分人用來爭權奪利的工具。
「我在向侯希白。」
徐子陵淡淡地道:「他是花間派的傳人,是魔門兩派六道之眾與陰癸派齊名的花間派傳人,為何師仙子與他走得那麼近?」「徐公子言語似乎頗有嫉妒成分呢!」師妃暄一聽,嫣然一笑,只聽得她溫柔地道:「花間派從來沒出過什麼窮兇極惡的人。
他們追求的是以藝術入武道,也視武道為一種與人直接有關的最高藝術,所以其傳人均多才多藝,著重意境神韻,故能於眾多門派中自樹一幟,威名唱垂不衰。」
徐子陵一聽,心中巴不得希望師妃暄懷疑自己是嫉妒多一點。
再故意深目注視著她有若靈空幽谷般起伏的絕美輪廓,良久不語,讓師妃暄感應自己對她更有一種情心暗中的感覺。
「如果花間派沒有窮兇極惡的壞人。」
徐子陵故意哼哼,道:「那邪王石之軒又怎麼看?」「邪王?」師妃暄把目光投向遠方的山巒曠野,像給觸及心事般,良久才輕嘆道:「石之軒怕是魔門的一個異種,身兼花間派和補天閣兩宗派之長。
而這兩派的武功心法和路向均有根本的分異,到現在仍沒有人明白他如何能把兩派的武功融合為一,創出人人驚懼的蓋世魔功。」
「我問的不是這個!」徐子陵哈哈一笑,道:「我只是想說,邪王石之軒既是邪惡的人,那為什麼碧秀心要捨命伺魔下嫁給他?是不是慈航靜齋的傳人,都喜歡花間派那種風度翩翩的浪子?媽的,原來做一個花間派的傳人還有這個好處,能得到慈航靜齋傳人的青睞!早知道是這樣,老子也跑去學什麼狗屁魔功,做一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花間浪子了!」你這個…不要胡說!也不許你當著人家的面說粗言!「師妃暄蘭質慧心,當然猜到徐子陵大爆粗口的原因,柔聲道:」徐公子多心了!邪王石之軒當年與敝門的碧秀蘭,有著妃暄與侯希白完全不同的情況,怎能相提並論?碧秀蘭能為石之軒誕下一女,但是…徐公子擔心妃暄會重蹈覆轍,妃暄卻非徐公子心中所想的那樣,對侯希白毫無感覺,這樣的回答,徐公子可是滿意了?「滿意…個屁!」徐子陵哼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如果萬一侯希白象他師父石之軒那般可怕,你才會對他捨身…」「徐公子!」師妃暄輕嗔,不過卻又別過臉來瞧徐子陵,似乎很欣賞他為自己大生悶氣的表情,香唇逸出一絲笑意,輕輕道:「秀心師伯抱著‘我不如地獄,誰入地獄’的偉大情操,以身伺魔,故這天下得以保全。
否則早就給石之軒弄得天翻地覆,魔長道消。
妃暄又怎及秀心師伯如此偉大…」「我明白了。」
徐子陵大怒道:「原來你是想說,誰能把這個天下弄混,你們慈航靜齋的傳人便會對他捨身相許,以身伺魔!媽的,即熱如此,那麼老子也想試試,看看能不能有誰來捨身相許!」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