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了……」宋玉致依依不捨地道:「雖然我很想跟你一起去救姐姐,可是如果我也去,那麼阿爹就知道是你做的了……你自己去吧!記得早些來嶺南找我,阿爹他也想見你呢!爽叔給你帶來了一封信,你看看上面說些什麼?」徐子陵接過信,發現信上面的字不多,只有‘徐子陵親啟’五字,但字字如刀,不,筆筆如刀。
那幾字氣勢非凡,比起霸刀嶽山寫的刀譜,更有字刀如一破紙而出的威勢,隱隱然,還有數種不同又奇奧的刀法在裡面。
每一個字都代表著不同的刀法。
不同的刀意,不同的刀悟。
徐子陵一看,頓時吸引住了。
「你慢慢看吧!」宋玉致緊摟一下徐子陵的身體,又依依不捨地撫一下徐子陵的頭臉,輕輕地道:「無論阿爹說什麼,你都不能跟他比武,知道嗎?他如果有刀在手,根本就什麼也不顧的,你答應我……」「這個得看他。」
徐子陵也輕輕地拭去宋玉致小臉上的殘淚。
溫聲笑道:「我想他不會真的殺了我的。
因為他如果真的殺了我,寶貝女兒就成為小寡婦了。」
「呸呸…!」宋玉致連忙伸手輕拍徐子陵的口唇,道:「如此不吉利的話怎能亂說?我……是怕他傷了你!」「我很快就會去接你,你放心。」
徐子陵緊緊地擁住懷中的美人,他也捨不得放她走,可是在沒有正式地成為她丈夫之外,他還沒有權利強留她在自己的身邊。
兩個人的離別之傷。
化作纏綿不盡的愛意,通過唇舌的相互交流,讓對方於甜蜜中明白自己的心意。
唯有這麼一點點甜蜜,是他們給予對方在飽受相思之苦時,唯一地歡愉回憶。
宋玉致乘車而去,臨別依依,揮手不止。
徐子陵則重新化身為疤臉大漢,強壓心中的酸楚,直向歷陽的官府之門而去。
轉了兩條大街,來到一座高大的官家建築前。
示出小銅牌,卻不進去裡面。
只拋了錠銀子過來,跟那個門口的隊長道:「如果左仙長回來,就跟他說,弓辰春遲些來參加他這個什麼計劃。」
說完,自顧走了。
徐子陵想,如果左遊仙邀請自己,多半是為了現在準備在歷陽搞一個百業大會。
百業大會之前洛陽的榮鳳祥就想搞過一次百業大會,但苦於李密攻城,不了了之。
後來又因為密謀行刺徐子陵,不但背後大靠山大明尊教被滅,而且還被陰癸中人圍攻,幸好他的這真闢塵還有幾分真本事,重創而逃。
不過名臭天下。
自然就不可能搞什麼百業大會了。
不過這一次是魔門的另一個隱藏的高手,江淮軍的第二號人物,輔公佑發起來的。
雖然其他行業的人會威伏,但是川中之地的八大高手之一,天蓮宗的蓮主‘胖賈’安隆,他背後明裡有迦樓羅王朱璨相助,暗裡有邪王和西突厥方面人物的撐腰,絕對不可能會威伏與輔公佑這一個破門而出的師弟。
想必左遊仙想招攬徐子陵加入,就是想借三人之力,一舉除去‘胖賈’安隆。
如果安隆一死,有此殺雞儆猴的榜樣,百業大會自然就會順利許多,到時輔公佑不但重奪天蓮宗的宗主之位,還能使江淮軍擴大影響,問鼎中原。
杜伏威久戰,兵力越來越少,而輔公佑一直暗中積蓄實力,一旦杜伏威身死,江淮軍還不是盡入他輔公佑的手中?所以當杜伏威四處征戰之時,輔公佑不但沒有反對,反倒大力支援!杜伏威卻不管這一個刎頸之友想什麼,他知道江淮軍再鬧騰,也不可能成就大業,與其胡思亂想,還不如多立功業,成就千古威名。
徐子陵一早就給他說過輔公佑的身份,他卻不管這些,志向可以不同,但是兄弟照做,兩者完全分開。
徐子陵更不是管杜伏威的私事。
事實上,江淮軍一直以來都分開兩部,各位杜伏威和輔公佑管理,而且金錢糧草也各顧各,只是在戰鬥和戰略上兩軍相同而已。
如果不是杜伏威要東征西討,一直在合肥駐紮的輔公佑也不會來替杜伏威守住歷**基大城。
輔公佑與杜伏威之間無論有什麼事,徐子陵俱不過問。
因為徐子陵接受的,只是杜伏威一部分人馬。
歷陽城雖然比不上東都洛陽,甚至比起發展奇速變化極大的揚州也有所不如,但是比起襄陽,彭城,梁城這些大城,卻隱隱為首,與原來瓦崗軍的屬地,繁榮的滎陽也有的一比。
大街上人來人往,雖然江淮軍在外私掠嚴重,但內部軍紀卻不太壞,沒有看見隨便欺男霸女的情況,而且偶爾,也有三五個士兵,鬆鬆懈懈一路談笑地走在大街上巡防治安。
但是徐子陵從他們只看街中帶姿色的女人和攜帶的酒氣就可以肯定,這些人不過是擺設。
只是一種慣例,杜伏威大軍開拔之前留下的慣例。
徐子陵再在歷陽逛了一轉,無事,正無聊,準備找店休息,忽然在一間客棧前,看見有人朝他招手。
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