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兩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
徐子陵微微一笑,先公佈前兩名,試試石青璇地反應。
「這個聽起來好像」石青璇嘻嘻笑道:「雖然青璇猜不到下面是如何,但想徐公子絕對不會應付人家的才對,而且照徐公子的習慣,該有一個很大的轉折,是否?青璇真的很期待很期待表面看起來如此平凡的詩名,徐公子是如何化平庸為神奇的。」
「九片十片」徐子陵故作為難。
「唔?」石青璇微微有些詫異,覺得面前這一個人似乎不應該如此被難住才對。
「九片十片片片飛,飛入蘆花皆不見。」
徐子陵一看逗弄得差不多了,於是把整句輕公佈了出來,讓整一首前段極之平凡盡是數字地詩句。
在後面的一句,有了畫展龍點晴之能,破空而出。
意境萬千。
「好,好詩。」
石青璇歡喜得拍手而讚道:「徐公子果然不愧有驚天之才,青璇拜服。
之前聞說徐公子能在秀芳大家面前,任意對出絕對之聯。
心中尤有幾分不敢相信,但是現在一聽,任意賦詩的徐公子。
果然非同一般。」
「其實」徐子陵本來想說這是千年裡很多大詩人集結地心血和精品之作,自己只是借頌,並不是自作,但又想這話一齣口,那麼相信現在的氣氛多半消失無蹤,說不定還會變成尷尬,乾脆住口不說了。
「其實你是想說,說這些並無賣弄之心,只是哄我這個蠻橫的小女子開心,是嗎?」石青璇微嗔了徐子陵一眼。
眼波溫柔之極,道:「有才無須過謙,更不可藏私。
你隨口一說,人家便聽得開心之極,難道這樣不好嗎?」「好,只有你開心,什麼都好。」
徐子陵呵呵一笑。
「既然徐公子說好。
那麼請再來一個。」
石青璇看來是聽上癮了,道:「聞說徐公子擅長絕對,現在看來又擅詩賦。
不知還擅長什麼?」「你想我擅長什麼?」徐子陵一聽,大笑道:「你說吧。
你想我擅長什麼,我就擅長什麼!」「徐公子果然有才。」
石青璇大喜,微一思考,道:「再來一個,但是今晚雪意己盡,情意未盡,再說一個愛恨纏綿的,如何?」「不如跟你說一個小故事。」
徐子陵微一思考,對期待不己地石璇道:「《鳳求凰》的故事你聽過嗎?就是彈鳳求凰的那個司馬相如,與他地妻子卓文君的故事,叫作《兩地書》,裡面就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萬,和萬千百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為故事的,你聽過嗎?」「鳳求凰這首曲子我知道,司馬相如以琴追求卓文君也聽過。」
石青璇輕輕搖了一個螓首,道:「但是這個以數字為詩賦的《兩地書》卻不曾聽聞,快說來聽聽!」「司馬相如本來與卓文君相愛,但進京獲取功名後,有人介紹了名臣之女,欲嫁給他為妻。
於是他就產生了休掉原妻,另結新歡的念頭,於是就寫了封住給卓文君,裡面的內容就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萬萬千百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意為我們從頭開始到現在,可環境變了,我們應該從現在回到起初地樣子。」
徐子陵淡淡地道:「卓文君收信後,傷透了心。
就以他這封信的內容,展開回了封信,那封回信就是《兩地書》。
司馬相如閱了這封《兩地書》後大為慚愧,打消了休妻的念頭。」
「快說說卓文君地《兩地書》。」
石青璇一聽,好奇地道:「到底上面寫了什麼讓司馬相如回心轉意地?」「一別之後,兩地相懸,只說是三四月,又誰知是五六年。
七絃琴無心彈,八行書無可傳,九連環從中折斷,十里長亭望眼欲穿。
百思想,千繫念,萬般無奈把郎怨。」
徐子陵輕輕背頌。
石青璇一聽,即目露異彩,連綿。
「萬言千語說不完,百無聊賴十倚欄。
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圓人不圓。
七月半燒香秉燭問蒼天,六月伏天人人搖扇我心寒。
五月石榴紅勝火,偏遇陣陣冷雨澆花端;四月枇杷未黃,我欲對鏡心意亂。
忽匆匆,三月桃花隨水轉;飄零零,二月風箏線兒斷。
噫!郎呀郎,馬不得下一世你為女來我為男。」
徐子陵背頌完,石青璇已經沉醉在卓文君那一份愛恨纏綿、欲訴難盡的裡面去了。
天上有雪飄飄,地面有風輕輕。
黑夜茫茫無盡,情絮綿綿如絲。
「徐公子有嬌妻多人,莫非就是因為不願作負心漢,而自擔浪子名:」石青璇忽然幽幽一嘆,如此道。
「多情也罷,浪子也罷!」徐子陵微笑道:「只要我能夠和大家一起愉快地生活,管天下人說些什麼去!」「情之一字,如迷難破。」
石青璇輕喟道:「直到今天,青璇還不能明白孃親為何會愛上那個人,外面說她為了破魔而偉大獻身,但是青璇卻知道,孃親她唉,呆子,你怎麼不說話?你來安慰人家兩句好嗎?「「父母不能任由我們選擇。」
徐子陵禁不住伸出後,替她輕輕撫去頭頂的幾片雪花,心中大憐,道:「但是我們可以選擇自己的生活,而不是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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