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婊子!」尤鳥倦冷笑道:「自作多情,想跟老子分聖帝舍利?做夢!」
尤鳥倦一看徐子陵不但在口鼻,而且全身都有粉紅之氣冒出,急急射向那個陶盆。他此時再也顧不得格殺徐子陵,恐怕有萬一的變故,他先取聖帝舍利為上。
尤鳥倦在著一剎那,連一直冷酷的心也急跳不已。
師門歷代一來重寶,就落在他尤鳥倦的手裡了。
他的手尖已經碰到地面上已經安穩落地的那個陶盆。他甚至能感應道里面的魔氣正在沸騰,正有如他身體內的氣血。在這一刻之後,他不再是魔門八大高手之末,他就是魔門八大高手之首了。有了聖帝舍利,不要說什麼天君席應魔帥趙德言,就是陰後邪王,也會在他尤鳥倦的面前俯首稱臣。
「我說過。」忽然有人在他背後哼道:「我一伸手,你就會變成尤小鬼!」
尤鳥倦大驚,可是來不及作任何的反應,背後已經有一股霸天裂地的刀氣透背而入,那刀芒威力霸道舉世無匹。尤鳥倦的護體真氣相比之下,如薄紙般脆弱。
「倒行逆施!」尤鳥倦大吼一聲,運起身體最玄奧的真氣流轉,把迫體而入的刀氣轉入一隻手臂之內。
剎那間,他的左臂讓那霸道的刀氣碎成千萬點血肉飛散,讓她亡魂俱冒。如果他不叫倒行逆施,如果他不是會邪極宗之中最玄奧的‘倒行逆施’大法,把體內的刀氣轉移到手臂之上,相信他已經像剛才的左臂一般化作血肉爆射飛濺了。
尤鳥倦來不及回頭看背後是誰,更不敢反擊,如遊蛇一般,極速射出廟門,撲向山路,急急遁逃。
他背後之人咦了一聲,似是極之詫異。
接著破風之聲響起,比他還快數倍的速度趕到他的身後,一隻腳自天而降,重重地踩在尤鳥倦的脊樑之上。尤鳥倦覺得脊樑格格作響,幾欲寸寸斷裂,不過她得‘倒逆’大法又救了他一命,左臂其根炸斷,不但把背後的腳震開,還把他彈到山路之沿。
「哼!」後面那人輕哼,又極速追來,他的速度遠在尤鳥倦之上,剎那又已趕到。
尤鳥倦幾乎絕望,心魂俱散,幸好離尤鳥倦只有一丈不足的山沿到了,讓尤鳥倦喜得獨目流淚,他奮不顧身,飛射而出。
下面是百丈山崖,就是背後那人能力通天,也不會追出來。
直到尤鳥倦射出山崖,身往下掉,他才覺得自己撿回了一命。
不過尤鳥倦慶幸的念頭剛起,就嚇得幾乎失禁,因為後面那人竟然追了出來。他重拳如金剛震怒,巨拳重重地轟在尤鳥倦的脊樑之上,尤鳥倦覺得身如雷轟,最少有七八根肋骨應聲而折,五臟六腑撕裂扭曲,喉中的鮮血噴射如瀑。
在那人借一擊之力彈射回崖頂之時,尤鳥倦看見,正是剛才那個威凜霸烈的老者。他竟然沒有中毒,而一直都在戲弄自己。
尤鳥倦覺得天旋地轉,不過他知道,如果一旦暈迷,那麼將直掉山崖之底,一劫不復。
於右臂袖中,射出一根飛索,重重地釘在崖壁之上,然後拼盡最後的氣力,將飛速下墜的身軀死死地拉住於半空之中。那人重拳之力再加摔下的墜力,加在一起,幾乎使尤鳥倦身軀折成兩半。
不過他在笑,大笑。
因為他終於撿回了一條命,在那個強敵的面前。
金環真也在笑。
她也還沒有死。
她翻身而起,動作如母豹般迅捷,閃電般飛掠向那個陶盆。
當她的手指快要觸及那個陶盆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緩緩收了回去,站直身子,嬌笑道:「青璇姑娘是吧?你也要像剛才那個前輩一樣出手偷襲?姐姐我可不是笨笨的尤小鳥,不會再上你的當呢!」
「我只要攔住你離開就行了!」石青璇緩緩地坐起來,無限優雅地伸了一個小懶腰,聲音如清風撲面般讓人心神俱爽,道:「那人很快就會回來,很快!」
「我知道。」金環真嬌笑道:「我一早就知道最強的尤小鳥才是他必殺的人選,所以才會讓尤小鳥把我打倒。尤小鳥雖然別的不行,可是逃命的功夫不錯,等他殺死尤小鳥回來,我早就走了。」
「你似乎對你的身手很有自信。」石青璇淡淡一笑,道。
「我對自己有點信心不足,不過…」金環真忽然揚聲道:「死鬼,你還要躺屍到什麼時候啊?老孃忙死忙乎,你倒好,睡得四平八穩!還不快起來!這個小妹妹交給你了,難得老孃准許你親近小美人,還不快點過來幫忙!」
「來了!」磚泥中半埋的周老嘆竟然爬了起來,一身汙泥,有如屍變活過來的泥鬼。他飄進廟裡,衝著石青璇露出大板牙一笑,道:「我最怕她喝乾醋了,看到小美人光眼饞,卻不敢真動手。如果不必要,還是讓我們走吧!我們夫妻一定會感恩不盡的!」
周老嘆雖然口中是那樣說,但雙手卻漸漸轉紅,暴大數倍,正蓄勢以待,準備出手攻擊。
「你們真是姦夫**婦。」他背後有人嘆息道:「我很少見過像你們夫妻一樣無恥的人,佩服!」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