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情人細語唇分,情人細語如絲,如詩,纏綿,不絕。
「我又要走了。」
他輕輕的吻著她光潔的額頭。
依依不捨總分離,有如並蒂分兩枝,但問有時共對日,無數輕言道歸期。
「可是素素妹妹還沒有醒……」她緊緊將他擁抱,她捨不得,捨不得他走,她惶惶然,更為另一個女孩子感到焦急。
郎情妾意兩相思,但覺纏綿無盡時,仍有三分不足意,妹妹不醒尚未知。
「我在洛陽等著你們。
你們記住不要太累了,大家都好擔心呢!」他雖然不說。
可是卻讓她明白,更讓她高興,他,是那般的關心自己,只是口中不曾說出來罷了。
心中情,訴不盡,最難是,腑底語,雖說男兒能浴血,可敢當面表心聲?「聽夫人說洛陽很亂,你萬事小心……」她輕道。
嚶嚶叮嚀聲,雖然總千遍,卻是妾身情,記得伴身邊。
「不要送了,你好好的歇著吧!」他輕輕的給她蓋上被子,答道。
春風難解無限恨,唯有蜜意兩相同,起身欲去還留戀,只因心在此情中。
三天後。
皇城幾乎被攻破,兩面夾擊的皇城搖搖欲墜,王世充幾乎一夜白髮,如果不是還有二萬士兵上下效命抵死反抗,相信瓦崗軍早破城多日。
越王侗派出使者,一方面宣示瓦崗軍的李密的勤王之師,封了一字並肩王和護國公,討伐叛逆大鄭偽王王世充部,一方面招降王世充的外系眾將。
除了王世充的心腹郎奉之外,主要招降包括陳長林,郭善才,段達等有名外系將領,同時宣佈顯州總管田瓚和管州總管楊慶已經接受李密大軍的招降。
投入瓦崗軍的帳下,還頗得薄山公的重要云云。
此時的大明尊教,一見王世充似有不妙,之前說強攻獨孤家之事自然不了了之,甚至還行動詭秘,似乎躲著王世充,而正與李密做什麼交易似的。
但王世充此時無法顧及這些,他一心盼望徐子陵早日回師,以解洛陽之危。
王世充並不缺兵少糧,皇城之內,他的貯備極足,但是士兵缺乏戰意士氣,如果不是有城據守,相信早讓瓦崗軍一攻即下。
對於瓦崗軍那些重甲步兵和薄山公營精銳的戰力,王世充簡直寒了心,這些人極有戰力,而且身上極具防禦,除了守城重弩,幾乎沒有東西能造成他們傷亡。
幸好李密視這些部隊如命,並不用他們強行攻城,一直採用‘圍而不攻,擾而不進’的計策。
一方面,李密與楊侗或者說獨孤峰所談的條件還沒有完全談妥,李密不想急急就攻下王世充部,他想借王世充的殘部大做文章。
洛陽城中,眾勢力見王世充大勢已去,紛紛向瓦崗軍表達善意,可是真正出力者極少。
正所謂天有不測風雲,最後誰是洛陽之主還不好說。
李密與楊侗最後又會有什麼結局,大家還在坐山觀虎鬥,不敢急急下注投資,須知道身在洛陽城中,一旦押錯寶,站錯佇列,將後悔莫及,一子錯,滿盤皆索,這不是精明的洛陽人所會做的事。
相反,遠處的一些勢力,卻紛紛向李密表示歸降或者同盟,不過李密此時奇貨可居,吊高來賣,並不著急,甚至還沒有進城,以示向洛陽老百姓表明自己的善意,直到城中商賈派出代表,請李密到曼清院飲宴,才帶著一支人馬光明正大的進入洛陽。
飲宴必有回宴,回宴自然又有敬宴,敬宴之後還有回宴,結果,李密天天晚上都與眾人於曼清院宴來宴去,再也不提出城之事。
如此三天,大家已經完全習慣了李密在洛陽的駐紮,當然,就算不習慣,誰也不敢再提及請李密出城之事。
正當王世充急得快要上吊自殺無繩索而李密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時候,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傳來了。
當初王世充以一百人打發出去守偃師,據說讓祖君彥率六萬大軍外加五千突厥狼騎碾成了齏粉的徐子陵,竟然大勝而回了。
雖然不知道到底他是用什麼辦法打勝的,但是事實擺在眼前沒錯。
至少,當所有的洛陽人在徐子陵的前鋒部隊,騎著突厥人的五千戰馬,呼嘯而回,將駐紮在外面的李密大軍迫得退入軍營,還將躲避不及的小部隊碾成齏粉的情景每一個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沒有人懷疑自己在做夢。
如果懷疑自己的眼睛,也可以自耳朵裡聽個明白。
一騎自那五千騎兵中策騎到洛陽城下,運起內勁朝裡面暴吼道:「洛陽眾人聽著,徐軍師已經將侵襲偃師的祖君彥部消滅,回師支援大鄭國主王世充,討伐入侵洛陽城謀害洛陽百姓的瓦崗奸賊李密,徐軍師的大軍不日而回,凡通敵賣主者,殺無赦!」「瓦崗奸賊李密。」
那騎又大吼道:「有我軍天威在此,速速投降,否則全軍覆滅,就在眼前。
祖君彥部的六萬大軍,還有突厥人的五千騎賊,就是前例。」
這一個訊息徹底震呆了洛陽城。
尤以王世充和李密震動最大,王世充感動得灑淚不止,而李密則痛苦得欲哭無淚。
祖君彥明明說勝利就在眼前,六萬大軍無損,還將收得對方精銳。
敵軍無糧,群龍無首,又失民心又失險地,而己方有近六萬之眾,有偃師城守,有虎牢洛口兩軍助援,有突厥人五千狼騎,如何還會讓對手打得全軍覆滅?如果是一個傻子來指揮,相信也不可能會落得如此地步,偏偏那個人還是以智計和謹慎出名的軍師祖君彥。
這怎麼可能?李密想不明白,可是他知道,這是事實,因為城下正有五千人騎著突厥人的戰馬在城下肆虐。
到底這一個徐子陵是施了什麼神通法術,是如何用一百人殲滅祖君彥六萬多士兵的呢?這一個問題不但李密想知道,就連洛陽城中每一個百姓都想知道。
可是隻有一個人不想知道,王世充,他不願意想起自己沒有派出過一兵一卒一糧一草去支援徐子陵。
他更願意在此時想起平時是如何厚待徐子陵的。
可是他想不起來自己曾有什麼地方厚待過徐子陵,這讓他絞盡腦汁,很是苦惱。
不過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運氣。
他是天下第一有運氣的人,沒有辦法,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運氣實在好到了讓人嫉妒的程度。
在這種危難的時候,除了上天,誰也沒有辦法助他一把。
可是偏偏上天就給他派來了徐子陵,一人可以帶一百多人出城,就可以把祖君彥六萬多人和五千多突厥人橫掃的奇人。
在洛陽城破之時,他竟然還會聽從自己的命令,火速回援,甚至還稱自己為大鄭國主。
王世充不對自己的運氣不服都不行,他士氣大增,信心百倍。
此時皇城之內的大鄭士兵同樣士氣激增千百倍,簡直感動得無以復加,覺得熱血沸騰。
第一次,他們對城下的瓦崗軍覺得似乎並不怎麼樣了,因為他們六萬人,竟然讓徐軍師用一百人大敗了。
沒有人細想過到徐子陵是如何用一百人大敗祖君彥六萬人的,他們想不通,也懶得想,他們只知道結果,只需要知道結果。
李密在城外足足還有三萬人,但多為工兵雜兵,稍有戰力的,也只是守糧計程車兵。
如果說外面的雜兵工兵可以硬生生用他們的攻城器械攻破一座城池,那麼,徐子陵的五千騎兵可以在他們沒有擺好擋箭鐵牌車和投石車之前,將他們統統碾成肉泥,這就是騎兵和步兵的分別,也是精兵和普通工兵雜兵的分別。
李密最少在外面還有五千以上的精兵,可是他們誰也不敢出動。
因為他們守著李密的糧營,一旦讓徐子陵的騎兵攻擊糧營,付之一焚,那麼李密大軍相信就會迫入絕境之中。
瓦崗軍唯一的安慰是,陳智略和樊文超兩部正接引兩萬多自翠雲谷的瓦崗軍偕糧草前來,相信這兩天就能抵達,如果有他們加入,相信城外的防禦會安全得多。
當然,這得保證對方完全沒有發現並且偷襲這一支默然不知己方在偃師大敗的部隊。
李密思量再三,覺得得開城出兵迫退那五千暴肆狂虐著瓦崗軍心魂的騎兵,接應城外的部隊進城,否則城外計程車兵崩潰是遲早之事。
出兵之時,李密覺得不宜遲,但也不宜太早,因為此時外面的騎兵士氣和氣力正盛,而己方計程車兵士氣大跌,不宜馬上出兵。
於是他親自到營中慰問一番,備下酒肉,讓士兵們飽食一頓,再一邊激發士氣,然後讓士兵們休息半天,等到黃昏時出城。
有李密鼓勵,瓦崗軍士氣多少也回覆一些,特別是薄山公營和重甲步兵,完全無畏的出城,如果不是李密嚴令禁止,他們甚至想向那五千騎兵反衝鋒,把他們一擊而潰。
李密的薄山公營也有三千餘騎兵,而且盡是精銳,不過在攻陷洛陽時已經摺損近千,剩餘兩千騎,他不敢讓這兩千精銳騎兵就那樣跟對方強拼而光,這可是他保命的本錢。
有重甲步兵上萬,又有騎兵兩千,甚至有弓箭手兩千,一起出城,徐子陵那五千騎兵倒也不敢造就。
不過此時在洛水駛來了一支船隊,距離千步以上,就可以用強弩射殺瓦崗軍,而自己則停在水中,讓瓦崗軍徒呼奈何。
除非用投石機推近對射,否則無人能動這一支水軍,教李密差一點沒有鬱悶的吐血。
陸上有數千騎兵,而水中有戰船重弩,難怪先前那個叫戰的騎兵口氣那麼拽。
幸好船上的弩箭似乎有一定的數量,射倒了瓦崗軍一兩千人之後,那隻船隊就緩緩回航了。
正當瓦崗軍計程車兵齊齊送了一口氣之時,遠方火把漫如火龍般出現,於昏暗中蛇延而來,近千騎賓士如風般趕到,蹄聲震耳欲聾,會合了那五千騎兵,直向瓦崗軍而來。
為首騎著黑色神騅者,正是徐子陵。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鉤春酒暖第三百九十七章天險死地眼看對方來勢洶洶,李密無法,只得下令儘快把糧食運進洛陽,而一干等攻城器械,盡數銷燬焚燒。
這些東西可不能落入徐子陵的手裡,否則那感覺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