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巨漢程知節道:「如果老子也有,真是折壽十年也值得。」
「你有。」
麻常很同情地道:「不過折壽十年?我都替你覺得虧!」「算命的說我很長命,最少能活一百歲,十年算個屁!」程知節得意洋洋地哼哼道:「羨慕吧?哎,說了半天,準備給老子投懷送抱的小妞在哪?是不是看見老子特別高大威猛而春心大動啊?請不要大驚小怪,像老子這種威風凜凜的男子漢迷死小妞那是再正常不過的!只有像剛才那個母豬一般的女人才不懂欣賞本將軍的帥氣,因為她只喜歡公豬……哈哈哈,在哪?你們說喜歡我的那個小妞在哪?」「在你背後。」
柳宗道哈哈大笑道:「雖然跟你不是很熟,但還是很同情你的處境,所以忍不住告訴你了!」黑巨漢程知節開心到非常,擺出一個自認為最帥的姿勢回頭,準備給小美人一個芳心亂跳。
虎軀一震,卻猛然發現身後站著手持九環殺豬刀的暴君霸王龍翟嬌,後者正用很憤怒到了非常的眼光盯著他,手中的大刀爆起一道黑色的刀芒,鋪天蓋地而來。
「好大的狗膽!」翟嬌揮刀狂砍,一邊大吼道:「你膽敢調訕老孃?」「救命……」程知節捱了一刀,血光暴現,才知道對方下手那絕對是不容情的,嚇得黑臉變得煞白,連滾帶爬,四次求救。
「我什麼也沒看到。」
單雄信看見程知節自身邊跑過,又聽到翟嬌揮刀霍霍,撕天裂地,緊隨而去。
不由一縮脖子,倒吸了一口涼氣,明哲保身地道:「也什麼都沒有聽到。」
船艙內,卻沒有眾人想像的三人大戰。
兩女都乖乖地坐在案桌邊。
一個斯文地吹著輕氣,品著花茶;一個張開香唇,用小白牙輕咬著點心。
這當然不是徐子陵的能力所致,如果不是那一個人在,兩女不會那麼乖巧。
徐子陵也會一個飛身衝過去胡來,可是那個人在。
徐子陵可憐兮兮地低著頭,任由那個人把水倒在他的頭上。
「一身是血,整天髒兮兮的。」
那個人還嗔怪地數落著徐子陵。
一邊輕輕地幫他洗著那長長的黑髮,又吩咐邊上的一個美婢道:「可茵,再去打些水來。」
好不容易洗乾淨。
徐子陵躲著那個人用毛巾幫他擦拭著頭髮,可是他怎麼也躲不掉。
最後東躲西閃,卻還是讓那個人輕鬆地把頭臉擦拭乾淨。
等徐子陵正準備說好了的時候,那個人早把一碗熱騰騰面遞了過來,再微笑一下,帶著那個美婢,轉身出去了。
「兩位小美人,久等了。」
徐子陵端著碗,飛過來擠在兩女的中間,笑嘻嘻地道:「現在可以處理一下我們三個人的事了……」「先吃麵!」誰不知兩女異口同聲地道。
洛陽城內。
天色還剛剛微亮,不過喊殺聲卻比之前更加震耳欲聾。
城中的百姓誰也不敢出來,對他們來說,誰是洛陽之主都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命還在。
如果瓦崗軍不會屠城,那他們就進攻吧,只要不傷著自己就好了。
王世充夢中驚醒,不但發現自己一覺醒來沒有好運,甚至是糟糕透頂了。
瓦崗軍已經進城,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如果不是還持有一分僥倖,他都想用劍去抹脖子了。
因為此時飛回了一隻鴿子,鴿子帶回的訊息很簡單,那就是「偃師大捷,不日而歸」。
這簡直讓王世充在絕望之中又看到了一絲希望,他發現自己的運氣沒有完全消失。
他沒有給徐子陵一兵一卒,而且沒有一糧一草的支援,可是徐子陵卻帶著楊公卿部打敗了攻擊偃師的祖君彥部。
他現在於心中不由對之前如此無情地待徐子陵微微湧起一絲絲內疚,不過現在顧不得太多,馬上命人給徐子陵放出信鴿,讓他馬上回援。
王世充部人數不少,但士氣低落,現在正死守皇城,抵擋著李密部的猛烈攻擊。
李密還沒有進城,他在帥帳邊上,還與幾個大將談笑風生,討論著目前的戰事。
王玄應也在其中,他不但被李密安排一席上坐好,還被任命為洛陽大鄭軍日後殘部的大將,李密準備讓他在攻下皇城之後前去招安和接收大鄭軍的殘軍。
對於這一個位居人下的職位,王玄應雖然於心中有點不滿,不過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還能出任洛陽大將之職,加上現在洛陽的形勢江河日下,王玄應也不得不打消再做皇太子的念頭。
皇太子雖然好當,但是大鄭現在面臨滅亡,現在瓦崗軍已經攻入城中,與獨孤家夾擊大鄭軍殘部於皇城之中,不日就可以攻下,現在及時投誠,能做一個洛陽大將,已經是很不錯的選擇了。
城中的老百姓戰戰兢兢地探頭出門,發出瓦崗軍已經張貼出告示,道明瓦崗軍為正義而來,為解除天下萬民之苦而來,除了與大鄭軍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之人外,不會侵犯老百姓一分一毫,而且歡迎城中百姓舉報大鄭軍的城中據點和士兵的家人。
除了明令收容大鄭軍士兵和攻擊瓦崗軍者斬立決稍稍讓人害怕之外,還道明日後城中會開倉放糧,低價賣給城中百姓,貧苦者甚至可以免費得到一定的份量,讓人頗是意外。
又寫道今後賦稅為十五稅一,比起之前王世充收取的十稅一要減輕不少,更讓大家歡喜。
至於原來商賈幫會,絕不打壓,如有相助攻下皇城者,論功行賞。
對於王世充那當然是大加貶低,說他迫害越王楊侗,殘殺同僚獨孤峰,私掠洛陽百姓,唯任親友,拋棄外系,驅逐有才之士,是謀逆叛上、失德無能兼忘恩負義之徒,今瓦崗軍特來征討,解救洛陽苦難云云。
令人諷刺的是,這張瓦崗軍的,就貼在大鄭軍嚴守洛陽防止內奸的告示邊上。
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