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儼一看徐子陵騎著未名,閃電般在火光中出沒,第一次出現,都帶起一大片血浪。
十數騎讓徐子陵迎上,但只見黑龍般的光芒穿過,十數騎人馬俱翻於地,鮮血激濺,甚至連慘叫一聲都沒有。
「裴將軍。」
鄧一登看見己方大敗,著急地道:「再不出兵,恐怕我軍將全軍覆沒,事不宜遲啊」「整軍。」
裴仁基此時也顧不得太多了,畢竟他不可能看著祖君彥也讓大鄭軍殺得全軍覆沒,他心中嘆息一聲,舉起右手,大吼道:「全軍聽令」「裴行儼。」
跋鋒寒風一般殺到,大吼如雷,壓住裴仁基地聲音,震得大地亂顫道:「可敢再來單挑一仗?」宋師道與跋鋒寒一樣,血染重衣。
不過那眼神卻絲毫不見疲憊,相反更是清澈,他對馬上抱劍向裴仁基拱手作禮道:「裴將軍,可否再續前戰?」他們兩人離軍而來,讓裴仁基的虎牢軍嚇了一大跳,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如此的情況下,他們兩個人還敢前來單挑。
莫非他們吃了熊心豹子膽?「抱歉。」
裴仁基抱拳回禮道:「此時勢如張弓,行如急矢,非個人戰之時。
全軍聽令,緩緩進軍,會同祖軍師大軍,前後夾擊大鄭軍。
出發!」裴仁基的話剛落,一朵血紅地火焰忽然沖天而起,在遠處的山頭,高高升到半空,再爆開一團極燦料的火花。
那驚豔之花,讓所有人都不得能清楚無比地看見,接著地面上微顫,隨即震動越來越大,最後化作隆隆的轟鳴,彷彿響雷在眾人的頭頂上滾滾而過。
稍上過戰場地士兵聽了,臉上皆顏色大變。
因為這不是什麼雷聲。
而是馬蹄聲。
到底要有多少馬匹,才能奔跑出如雷滾於頂般的巨鳴呢?到底有多少騎軍,才能讓地面也為之顫抖呢?眾人不知道,因為沒有那一個勢力地軍中,會有如此多地騎兵。
黑暗中,千萬馬蹄聲滾滾而來,搗得眾人那顆心在砰然亂跳。
如此多地強敵遠襲而來,還是騎軍,這是如何是好?如何應對?鄧一登與裴仁基相顧懼然,他們是身經百戰的老將,輕易就能聽得出來,這,最少也在數不勝數千近萬騎之上,而且訓練極之有素,毫無雜亂無章,蹄聲急搗之中頗是整齊,頗有節奏章法。
如此之敵。
實是他們平生所見。
不過相比起來,裴仁基等人遠遠不祖君彥來得感受真切。
祖君彥沒有受到騎兵的威脅,但是受到了水軍的打擊,實實在在的打擊。
十數不勝數只大船不知何時已經悄悄駛到偃師城外的河道,雖然沒有能駛進偃師水道,但是卻能隔著上千步的距離,投石發箭強襲正在圍攻內寨地瓦崗軍。
天空中有雨,石雨。
黑暗有有雨,箭雨。
這些千步之外投擲過來的圓形之石威力出奇地巨大,能把人整個砸得一灘肉泥。
讓瓦崗軍計程車兵剎那禁受不住內心的恐懼,爭相躲避。
可是還沒有來得及逃遠。
一陣巨箭挾著死亡的呼嘯撕天裂地而來,那箭密集如雨。
巨若槍矛,無論人馬,俱活生生地釘立在地面,死而不倒,極之恐怖。
數不勝數十隻快船於大船邊上駛出,輕巧地滑水上岸,船上地士兵默契無比的整備成一種古怪的陣形,隱隱有包圍之勢,但他們的人數極少,約三四千人,但去蠻橫地將整個瓦崗軍大半部都包圍起來了。
有瓦崗軍受命,飛騎殺去,試探虛實,但還不及近,即讓對方手中重駑射殺。
數百人,尚衝不近對方五十步內,即被全殲。
那些古怪的來敵漠然無視瓦崗軍弓箭手們勉力的發箭阻攔,甚至沒有人刻意躲避箭矢的飛襲,也不曾舉盾擋禦,只是一路配合著默契行走。
這一些人行走方法古怪,以小隊為單位,‘之’字形相互分合行進,雖然有人身上中箭,但卻沒有看見人倒地,也不見受傷之人退下,而是漠然地繼續前進。
祖君彥也看得頭皮發麻。
天上發石如雨,巨箭呼嘯,而來敵手中還有重駑,這一伏,還如何能打?「兄弟們。」
徐子陵站在未名的背上,揮起斬馬刀,歡喜地大吼道:「我們的援軍來了!瓦崗軍地末日到了,殺啊!」「殺」雖然不明白援軍是如何來的,但是那是事實。
大鄭軍此時雖然極是疲憊,但士氣又一次爆發到極點。
大勝之局加上有援軍相助,人人激動得熱血沸騰,身體彷彿一下子又充滿了氣力,禁不住內心的氣血翻天覆地騰,放聲吶喊,一起隨著徐子陵,向正包圍內寨的瓦崗軍衝殺過去。
馬蹄的雷鳴聲越來越近,最後大地在轟鳴中顫抖,震得人人面色蒼白無血。
如巨大無匹的黑龍降世一般,一道騎兵組成的巨流於虎牢軍的身後蛇延而來。
裴仁基一看,最少也在數千近萬之眾,那種勢不可擋的洪流,可以把大地上的一切輕易地碾成粉齏。
不過這還不是讓裴仁基最絕望地,真正讓他絕望地,是那些騎兵手中人人張弓搭箭。
那一支支箭矢在黑暗中漸現於火光之下,如毒龍之牙,閃爍著噬人地寒光。
這,竟然是一支騎射俱精的騎軍。
如此之敵,如此之仗,如何去打?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