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近,就連對方的面容也清晰可見,最後連對方眼睛裡的怒火也可以感應到,甚至連對方緊張的粗重的鼻息也似有所聞。
「放下木排。」
麻常看了一眼徐子陵,發現他很悠閒地跟楊公卿和王玄恕兩人談笑,簡直差一點沒有暈倒過去,作為一個甩手掌櫃,他也甩手得太徹底了吧?不過徐子陵臉上的輕鬆笑意讓麻常減去了不少緊張。
他拔出白虹劍,向前一指,怒吼道:「長槍兵,槍陣拒敵!刀斧手,出列破敵!弓箭手準備……發射!」弓箭手們又於坑道里半探出腰,仰天發射了一陣箭雨。
箭雨把瓦崗軍後面跑得比較慢地士兵射倒了一大片,不過大多隻是輕傷,真正中箭而亡的極少。
相反士兵倒地之後,讓同伴活生生踩死的卻不少。
「可惜……」看見大鄭軍的變化,偃師城內地祖君彥微微嘆息道:「佈陣有方,進退有法。
這一個麻常也是一個人物啊!難怪如此能把單雄信也迫入城中。
可惜我沒有五十大車地糧食…唉,這一仗打得不值……」於城頭祖君彥的嘆息聲中,一路衝近的瓦崗軍終於和麻常地大鄭軍重重地撞在一起。
巨盾對長槍。
刀斧對刀看盾,刀盾對刀斧……弓箭手們在拼命向對方地後軍射擊。
而騎兵則在兩翼轉悠不前,因為地形有坑道,不利於馬戰,而且大鄭軍一方豎起了拒鹿馬。
如果騎兵想上接敵,則必須正面出擊,可是那肯定會成為對方弓箭手的最愛,瓦崗軍方面有幾百騎,但一直在兩翼轉悠,不得近前。
此時整個戰場一片混亂,人人奮力揮動武器向敵方的頭頂砍劈而去。
「自己小心。」
徐子陵這個親衛兵一點兒也不合格,一看敵人衝近,隨口扔下一句,就手持雙槍裝成士兵衝了上去,看得麻常哭笑不得。
再看跋鋒寒、宋師道也不甘落後地衝上去,麻常和宣永這兩個馬背上地大將只好相視苦笑。
現在小兵都比大將威風,真是讓人洩氣。
徐子陵這一個疤臉大俠手持雙槍,混在長槍兵中,先是一槍投出,把對方一個高大的巨盾兵連人帶盾穿刺在地,惹來一大片喝彩。
又第一個衝出去,一槍挑飛一個刀斧手,連人帶斧挑飛空中,再飛起一腿把那人轟入敵陣之中,砸倒了好幾個敵兵,激得長槍兵們熱血上湧,也學著用槍狠狠地向敵軍重刺而去。
跋鋒寒混在刀盾手裡,他面對是一大幫破陣地刀斧手,不過誰的斧子也大不過跋鋒寒手中地開山巨斧。
那是長白雙兇符真的大斧,現在是跋鋒寒的戰利品。
自從認識了徐子陵這一個每每殺敵就收拾敵人的武器和財寶武功秘笈等作為戰利品的傢伙之後,跋鋒寒也不知不覺就感染了。
雖然他對於搜尋別人的屍體沒有興趣,不過把對方的斧子扛回來這一舉動跋鋒寒倒不抗拒,特別那大斧還是一把奇鋒鋼斧的情況下。
宋師道也有一枝寶槍,之前收繳於金槍梅洵。
雖然他很少用槍,但對於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宋家二少爺,用這一支雕龍刻鳳的金槍陣前殺殺小兵那簡直舉重若輕信手拈來。
宋師道化成親兵,混在大鄭軍這一邊的刀斧手裡,正用金槍左刺右點,撕裂開對方盾陣,讓身後的刀斧蜂而上,擴大戰果。
不過比起殺人,宋師道明顯要稍遜於徐子陵,甚至比跋鋒寒也差上不少。
這跟他的心性有關,對於自己的同族出手,雖然明知是敵人,但是宋師道無法做到像之前小山谷屠殺突厥人那樣放開。
徐子陵手中的長槍如毒龍出海,剛一接敵,就有十數名士兵手捂著咽喉,以不敢置信的眼光翻倒在地。
敵方一個偏將看見徐子陵如此悍勇,大吼一聲,揮動大刀,策馬向這邊撲來,以怒刀狂劈向徐子陵。
不過比他的大刀更快的是,徐子陵投出的長槍,等他一刀劈至徐子陵頭頂時,那支長槍早就整支自那個偏將的身軀穿刺而過。
徐子陵以手一引,把那雷霆萬鈞的大刀一帶,讓它斬向身邊同時圍殺過來的幾名刀斧手。
那把大刀如有靈性般在空中亂斬,在徐子陵的指揮之下,周圍一片人頭滾滾,頸血沖天。
徐子陵一拳揍飛那個還死不瞑目死都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的偏將,把他座下之馬拉給身後的一名持槍士兵,喝道:「幫我看住它,這是好馬!」「啊好……」那個士兵先是讓徐子陵的悍勇折服,隨後又讓他嚇了一大跳,不過再一聽高興得快跳起來。
徐子陵不等他回答,韁繩一拋,手裡提著那個偏將的大刀,再帶著長槍兵們逆敵衝殺而去。
「看看。」
單雄信指著前面的慘烈戰事朝那個小親衛哼道:「你看看,你這小兵蛋子,要真衝上去還不是送死?你沒看見敵人有多麼兇猛嗎?小子,你腦袋要不行,眼睛也要放亮一點才行啊……」「不能衝鋒嗎?」糊塗的小親兵忽然問了單雄信一個無法回答的問題,道:「那將軍您為什麼還讓大家全體衝鋒呢?」「……」不但是單雄信,就連他身邊的眾親兵聽了這話,臉上也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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