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當一看頓時鬆了一口大氣,沒有埋伏。
不過後面卻有追兵,而且追兵越來越近。
為首者,是一個俊朗英挺的年青人,他手持長劍,策動座下快馬,正怒矢一般率眾而來。
「嘶………」王伯當轉身,手中三支利矢而出,挾著勁風穿刺向那個年青人。
「眉間旋!」那個年青人不待飛矢射至,整個人自馬背上彈起,以劍旋轉如輪,把那三支利矢用一種極之玄妙的手法旋飛半空。
不過讓人出奇的是,那並非震散或者挑飛箭矢,只是御變方向,箭矢之速強勁依然,直飛沖天。
直上九霄而不見,唯有破空之聲久久不絕。
「追!」年青人藉助那反震之勁倒回馬背,揮劍低喝道:「拿住王伯當!」對於這一個年青人,王伯當早有耳聞。
這是天刀宋缺的兒子宋師道。
聽說他是四閥之中年輕一代最為溫和最為斯文的一個人。
武功也在眾人之末,不過剛才輕易破去王伯當引以為豪的三箭神射,讓王伯當馬上意識到傳言不實。
原來這一個宋師道的確有拼倒南海派掌門人金槍梅洵的實力,並不是他們南海派所說的那樣,是宋師道用了毒煙和詭計助佑。
王伯當一見宋師道如此神勇,心中涼掉半截,急急策馬轉身,意欲飛逃。
不過一轉身,才發現有更加讓他覺得心膽俱裂的事情。
邙山,翠雲峰,老君觀。
觀中眾將又少幾人,但香味越發濃郁襲人。
「君彥。」
香菸繚繞中的李密連聲音也變得帶點飄渺無定起來,不過溫柔依然,道:「偃師就交給你了。」
「密公放心。」
祖君彥連忙彎腰恭敬地回答道:「偃師城如果那個人還能守得住,那麼君彥在此可以向密公您保證。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讓他影響密公的大計分毫。」
「六萬之眾。」
李密黃金魔面裡傳出一聲輕笑,道:「再加上君彥之智,我深信偃師不守。
那個人雖然武功高強,但一旦入城,實不足為懼。
他絕對不可能拋下偃師城中老小自己獨力逃亡,六萬之眾,就是累,也可以把他累死在偃師城下。
;另外突厥大汗還有五千多騎正在前來,如果沒有意外,相信會在君彥攻城的第五天來到偃師城下,這支部隊一併撥予君彥排程罷。」
「密公不必過慮。」
祖君彥連忙恭聲道:「還是大事為重,密公若有五千突厥騎射俱精之眾,那麼必如虎添翼。」
「大功絕不能讓突厥人搶下。」
李密哼道:「我有重甲步兵數萬,又有蒲山公營精銳數千,更有多支部隊協助,城中明暗處各有內應,地道與大門也盡在我手,就算那一家人再不得力,可是畢竟宮城在手,我若如此還攻不下那一個如同虛設之城麼?本來我也想讓君彥你建此奇功,但恐防你的身子支撐不住……君彥,近來可是好些了?」李密忽然關切地問起祖君彥的身子,聲音極之溫柔,親切每讓人聽了心頭熱哄哄的。
「密公放心。」
祖君彥微微咳嗽一聲,連連搖頭道:「不要緊,我還撐得住……咳,我沒事。」
「偃師大戰之後。」
李密溫和地道:「君彥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祖君彥聽了,忽然不知怎的想起了榮陽中的沈落雁,又於心中閃過‘狡兔死,走狗烹’這一句話,心中微微打了個寒戰。
偷偷看了李密一眼,發現他的魔眼閃爍,正在看著自己,不覺背後更是冷汗冒起。
「多謝密公。」
祖君彥誠惶誠恐地道:「我是該好好休息了,不過,君彥一定會誓死先替密公拿下偃師再休息的,咳咳,就算是最後一戰,我也希望把那一個人打敗。」
「日後需要君彥助佑的地方多著呢!」李密溫柔至極地笑道:「不要太操勞,此仗之後,好好休息,調養好身體。
君彥與世債還有伯當三人,可說是我的左臂右膀,我得你們三人,如多長數臂。
若有可能,吾寧願以真臂相換你們的損傷。
所以,請保重自身,切不可輕易有失。」
「密公,屬下愧不敢當……」祖君彥更是惶恐,五體投地,向李密緻敬。
小山谷口轉出一騎,黑馬,金刀。
王伯當一見,如墜第十八層寒冰地獄,直覺得自己連身體的血液也冰結不流了。
因為,那個黑馬金刀的人竟然是,徐子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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