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樂極生悲在晁公錯一浪接一浪一重勝一重的碧波巨潮之中。
徐子陵整個人不住地往下陷,剎那間已經雙膝入地,他另一隻衛護著的尚秀芳頭頂的大手,雖然極力強撐,但也已經摺彎如弓,迫得緩緩向下沉壓著,使尚秀芳她不得不也隨著彎下了身子。
尚秀芳發現,徐子陵的口鼻和身體之中其實有不少的鮮血飛濺而出,不過還沒有來得及飄灑於空,就化作了血霧,再讓徐子陵的真氣凝聚以自己的胸前,形成一團翻騰不息的血球。
在徐子陵身體散發出金光中,顯得格外的詭異和鮮豔。
「血河。」
徐子陵瘋狂發擊,將胸口處凝聚的血球,緩緩提升,逆攻向晁公錯。
不過南海仙翁晁公錯對徐子陵這一擊卻不在乎,因為他深信這已經是對手的最後一擊。
敵人的真氣已經幾乎消耗盡,身上的那些戰神真氣已經淡薄得幾不可察。
甚至他都不能凝聚足夠的戰神真氣來反擊,而用上另一種血河真氣。
這一咱類似自己碧波真氣的血河真氣,所能造成的傷害,晁公錯無乎可以無視掉。
他決定了,就與徐子陵最後一搏,以自己的傷,搏掉徐子陵的命。
如果能夠殺死這一個實在太年輕的高手徐子陵,他願意付出相當的代價。
晁公錯凝起最大的功力,再不防禦,於自己最大的力量出手,準備一擊就使徐子陵從此陷入萬劫不復之境。
無論自己日後的傷勢如何,只要徐子陵死掉,那就值得了。
所以,打定了全力一擊搏殺對手的晁公錯。
渾身湧現了第一次那麼強大的碧波真氣,聚於雙掌之上,如有實質,重劈而下。
他深信在這一擊之後,他原來失去的一切,包括名聲威望等等在內的東西,就會隨著對手的倒地而回復到他自己的身上。
只有這一招過後,那麼徐子陵必然讓他震碎五臟六腑而死。
晁公錯深信,一定會這樣。
一定會!所以,晁公錯一次催谷起全身最大最強的真氣,不再遊鬥纏擊。
而是鋪天蓋地般喊殺而下。
齊眉棍梅天在牆壁上一彈,棍影漫天,罩向正在地上彈起還雙手震裂顫抖的楊公卿與陳長林,另一邊的寧蒙秋,讓那個使開山巨斧的符真打得簡直狼狽不堪,好幾次險象環生。
歐陽希夷重拳壓著可風道人,不過後者此時龍精虎猛。
四處亂飛,一點兒也沒有受過傷創的樣子,想必之前的傷創根本就是假扮。
所以,一時之間,受創極重的歐陽希夷也戰他不下。
一支利箭又無聲無息射來,直射向抱著重創身死的王世充哭得眼淚如湧的王應恕。
如果不是玲瓏嬌以雙刃旋轉挑飛,這一個二公子就要隨王世充一同魂歸西天了。
玲瓏嬌挑飛利矢,雙刃微顫,一絲血紅自虎口處垂滴下來,直到雙刃尖處,滾滴下地面。
晁公錯得意得老臉扭曲,在這一擊之後,這個世上的強有力對手。
就將少去一個人。
如果是別人,晁公錯還不會如此開心。
可是這一個人是徐子陵,一個年輕得讓他嫉妒又強大得讓他心寒的對手。
正在晁公錯笑得最開心的時候。
在他的背後之中。
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蒼老得根本不知有多少年紀的老人。
那個人苦眉苦眼,皺紋堆疊著皺紋,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不過他的出手去有如雷霆霹靂,枯老得骨瘦如柴的手,剎那間化作烏金之臂,如金剛震怒,重重一掌印在晁公錯的後背之上。
此時的晁公錯正準備向徐子陵全力一擊,這一個得意忘形的南海仙翁根本就沒有防禦,因為他的所有力量都攻擊。
他身體的碧波真氣在那個老人的一擊之下,竟然裂出兩邊,久久不能聚合。
之前晁公錯在笑,徐子陵也在笑,彷彿一個智者正在無聲嘲笑著一個想耍小聰明的傻冒。
他身上的血河真氣爆發如球,越擴越大,於晁公錯驚恐錯鍔間,隨著徐子陵的反襲,轟上他的心坎,連受兩記重擊的晁公錯慘叫一聲,七竅滲血,那樣貌可怖之極,整個人在慘叫聲中,他作一條受傷的狂鯊,於大廳中橫衝直撞,隨後破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