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小姑娘可懂得吹奏?」此時的廳門外,依然空無一人出現,徐子陵一去不復返。
玲瓏嬌不知在想什麼,似乎有些心事,正要回答。
但旋又搖頭道:「晚輩不懂。」
「徐公子不在自然不懂。」
楊公卿乃老江湖,只看玲瓏嬌的神情,便知內情。
他微笑道:「徐公子若是回來了,肯定玲瓏嬌姑娘合奏一曲便懂得了,哈哈!」眾人聽得真切,一看玲瓏嬌小臉飛紅,無地自容,個個都隨著哈哈大笑起來。
「尚大家。」
楊公卿岔開話題。
去問尚秀芳道:「近百年來,自外域傳入的樂器,不知凡幾,除夷老剛才所說的外,廣為流傳者尚有琵琶、五絃、笙篌、笛、胡茄、角、羯鼓等,秀芳大家認為比之我們的琴、瑟、笙、鍾、方響、拍板分別在什麼地方呢?」「楊將軍太客氣了。」
尚秀芳謙虛道:「妾身在眾位高雅名士之前,如何當得大家之稱。
不過楊大將軍問起。
妾身試言一二。
大抵一種樂器的產生,均在某一程度反映該民族的生活習慣和特性。
西域各民族大都過著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更由於苦寒之地特稀材寡,也因而影響到樂器的形制。
外域的諸多樂器,首先要攜帶方便,故形體較小;其次是由於多在荒野曠地吹奏,故響亮清越,音可遠傳。
比之我國形體大而不便、古意罄然,變化卻少的樂器。
便顯得特別新鮮活潑和狂野。」
眾人一聽,深覺尚秀芳不愧為天下第一舞姬之名,見識的確卓識過人。
正當大家熱掌如潮時,一人急射而來,直撲大廳。
「世充兄。」
來人赫然便是可風道人,只見他滿頭散發,一身羊道袍處處破裂,隱隱然還有血跡滲出,讓眾人錯愕不已。
可風道人一進大廳,便狂噴出一口鮮血。
身形搖搖欲墜幾欲倒地,但他強撐著大喊道:「有……有刺客。
快走!」眾人一聽,大亂。
歐陽希夷一震面前之桌,將面前那張紫檀木的案桌震得四碎,挾著一大片酒菜碗碟木屑之類,拋向半空。
他那雄偉高大身軀如山般撲出,擋在王世充與尚秀芳兩人的面前,腰中的巨劍擎於那虎臂之間,如雷般大喝道:「大家不要亂,尚書大人和尚小姐!」「就憑你!」一聲冷笑如針般刺入耳鼓,一人自屋頂上震開瓦片梁簷而下。
在泥塵滾滾木石四飛之中,那人如巨雕般撲下,雙手帶著漫天黑光,似乎絲毫也不懼歐陽希夷的巨劍雷霆重斬,把手中的黑光與巨劍互轟在一起,發出震天的巨響。
與此同時,無聲無息之間,一隻巨大得直徑達五尺外開的圓形大鐵鈸,鋒沿處密佈利齒,於廳外以極高速斬殺而來,畫出一道美妙又恐怖的弧線,以驚人的就事陀螺急轉而至。
等眾人發現,已經是太遲,那彷彿連空間也可以割裂的飛鈸勢如破竹地斬殺而進。
更讓人心膽俱裂的是。
一個黑影飄飄而下,彷彿從天而降,以驚人的高速和駭人準確度降落在橫向疾飛的圓鈸上,足尖點正圓鈸核心處,像仙人騰雲駕霧般乘著旋鈸飛來,令人歎為觀止又心膽俱裂。
與之前黑光相拼之後的歐陽希夷,身形不退,但縱如山般沉穩的虎軀,也禁不住微微一晃。
而與他相拼的那人,手中的黑光盡散,化作一條齊眉之棍,隨著身形倒射於牆。
不過此人功力也極之渾厚,以棍點牆,隨手把歐陽希夷的儔劍罡用榻卸在身後的牆壁之上。
‘轟’一聲,牆壁崩塌,轉眼間,他又有若烏蟒出洞一般,配合著那個踏鈸飛來的超強高手夾擊向歐陽希夷。
一道金光於大廳之後射了出來,不過卻非迎向那個踏鈸飛來的超絕高手,也不是迎向烏蟒出洞般的黑衣人,而是與此時於廳外不知何時已經進來的一人手中的那碧玉杖相擊在一起。
那碧玉杖輕顫,卻震得那道長虹般地金光點點破碎,露出手握井中月的徐子陵來。
刀杖相交,一震之下,徐子陵整個人倒射在廳堂之中的支柱之上,把那一人合抱不過的巨大石柱半個撞崩掉,石粉漫天。
不過那使碧玉杖之人也微微一滯,停竭不前,甚至還極輕微地咳嗽了兩下。
眾人此時才回轉過神來,紛紛刀劍齊出,保護王世充與尚秀芳。
歐陽希夷巨劍斬空,劍氣如罡,硬憾那極速飛斬而來的飛鈸。
不過飛鈸之人那人渾身忽然湧現一片碧波般的真氣,剎那間將整個大廳化作大海之濱,掀起驚濤駭浪,有誓要將全部人淹沒其中之意。
另一邊,那個使齊眉棍的黑衣人把手中之棍化作噬人烏蟒,順波而來,惡狠狠地噬向歐陽希夷。
廳外此時風聲雷動,一柄開山巨斧勢不可擋地威烈重斬向正急急救援而去的徐子陵那後心之處,顯示出其早已蓄勢以謀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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