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充肯定正在不斷招回手下,作出部署,以對徐子陵日後大戰作出種種的佈置和調整。
歐陽希夷苦於不能向徐子陵開口道明,一看他還向那兩人打招呼,不由在桌子底下輕踩了徐子陵一腳。
徐子陵回報於淡淡一笑。
笑得這個性子耿直地不錯的老叫花子一楞,旋即明白,隨後也哈哈大笑起來。
與徐子陵同席的還有王玄恕、王弘烈、王行本、玲瓏嬌、楊公卿和郎奉等人,只是不見可風道長和張鎮周。
眾人皆與徐子陵拱手行禮問好,可是玲瓏嬌卻鬥氣地把頭扭過一邊,裝著沒看見,儘管她就坐在徐子陵地身旁。
可風道長那肯定是為了避嫌徐子陵而不出席,所以找了一個出家人不近女色的現由。
張鎮周則聽說是要趕回偃師佈置防守去了。
徐子陵與楊公卿等人連飲三杯,才裝著驚訝地猛然發現玲瓏嬌在旁,向她問好時。
逗得眾人大笑不止。
就連一直板著小臉地玲瓏嬌也禁不住於那冷漠的唇角露出一分笑意。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女婢進來。
在王世充耳邊說了兩句。
又有人在走過那幫伴奏班子地時候悄悄做了個手勢,一時間,那些人默契地合奏起來。
整一支樂隊班子弦管並奏,有小鼓輕輕敲響,微震心神,接著各種樂器前後響起,如雨打芭蕉,瀝瀝紛紛,交織出清靈悅耳的悠悠樂韻。
於眾人不經意之間,開始繞樑迴盪。
名冠天下的才女大家尚秀芳,終於來了。
當那個尚秀芳就像從夢境中最深邃的幽谷來到凡間,如仙子不知何時飛降於人間世一般,出現於眾人眼前時,整個大廳之內,不論男女,無論是誰,那目光都不能從這顛倒眾生的絕世名姬的身上稍稍離開。
她的絕世容顏,能讓皎月無光,能讓群星黯淡。
徐子陵一看見這個尚秀芳,馬上想起了李白的清平調。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甚至,徐子陵覺得就算是這一首傳世名詩。
也不足形容尚秀芳地玉顏。
因為相比起來,這首形容楊貴妃的詩。
還顯得太豔了些。
而這一個尚秀芳,那清顏卻遠遠不止驚豔。
還有一種極高雅地神秘,一種極智慧的妙識。
世間美女如雲,但能在徐子陵心中,在徐子陵所見過的年輕一代美人之中,堪能與這一個尚秀芳相比喻的,只有那個慈航靜齋的傳人師妃暄和天魔傳人婠婠。
只有這兩個武功修為奇絕,無論精神或者身體都無時無刻自然散發著迷惑力的兩人,才稍稍能壓下這一個絲毫不會武功的尚秀芳,造成極輕微幾不可察的差距。
若再加上那個僅僅讓徐子陵見過一個背後倩影的蕭音天女石青璇,這個尚秀芳的確能夠實至名歸地與她們三人並稱大唐四大美人。
絕美驚世如商美人和小公主,羅剎女和冰美人,獨孤家的小鳳凰,俏軍師沈美人,又或者塞外的異族美人淳于薇和花翎子,在與這個尚秀芳相比起來,都會稍微差上一絲。
這個尚秀芳雖然不會武功,沒有精神力來感染世人,可是她的清顏既能令人想起師妃暄那清雅如仙的天生麗質,同時亦擁有婠婠魔女那種迷濛不實百變無定的神秘之美,繼合而形成自己獨有地另一種毫不遜色於她們兩人的特異風姿。
如果把師妃暄比喻成高高在上聖潔無暇的飄飄白雲,那麼婠婠就會是於晚間無聲飛降冰寒入骨的片片霜雪,如果石青璇是天空瀝瀝灑在林間清泉曲徑通幽處點點清雨,那麼這個尚秀芳則會是迎面而來讓人心神俱為之一清的柔柔晨風。
這個尚秀芳有著最使人傾倒的身段,修長勻稱,纖儂合宜,似柳還嬌,儀態萬千。
最讓人動心而不可自拔的是她那對能勾魂攝魄的剪水雙瞳,雖然它清澈如泉淡如秋水,可是也遠勝別人地含情脈脈。
尚秀芳她沒有像別的歌舞美姬那樣於唇角露出略帶羞澀地盈盈淺笑討人喜歡,而是平靜如夜空之月,可是卻更讓人有一種如走進空寂山林讓身心俱洗的感覺。
她地臉上甚至於沒有化上太多的紋飾,但那清淡宜人的嬌容玉顏,會讓人覺得任何一種東西浮起於那蛋白一般的小臉之上,都會是一種可嘆的沾汙。
縱然在那玉臉上沒施半點脂粉,可是她的眉目依然淨如晝,比之任何濃妝豔抹都要好看上千百倍。
更不知她是否剛好浴後而來,那沒有任何簪飾就那麼隨意輕挽於螓首之上的秀髮,仍隱約可見水光,柔發纖長垂飄,如瀑驚心。
在那柔亮秀髮之下,玉臉相映成趣,更顯得純淨美潔得令人心醉。
徐子陵一見,心中又浮現大詩人蘇軾描繪西湖的詩句。
‘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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