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有她在旁等自鄭國公府裡出來,已經是晨星寂寥。
徐子陵知道現在才有空放鬆一下身心,只有這一個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才有自己的一點點空閒的時間。
只有此時,才能完全的屬於自己。
徐子陵一路飛馳,他帶點疲憊帶點瞌睡,向自己的客棧飛掠而回,他忙乎了一整天,極想一頭倒在**痛快地睡個夠,別的有什麼事,只要不是天塌下來那麼嚴重,就留著等到明天再處理吧。
不過當徐子陵一飄入院子的時候,他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種家的感覺,有一種歸心似箭的衝動。
雖然這是一個客棧,可是有她在。
這裡就會是一個家。
天下無論什麼地方,只要有她在,那裡就會成為徐子陵的家。
徐子陵一感應到她的氣息,就禁不住激動得熱淚盈眶,他飛身怒射,迫不及待地穿窗而入,投身於她的懷抱之中。
好久好久,再也沒有像先這樣,在她的懷裡,清晰地感應著她的氣息了。
好久好久,再沒有和她兩個人獨處在一起了。
「累了吧?」她在微笑,那玉手輕輕地摸著他的頭,他的臉,聲音就像溫溫的茶,由外一直滋潤到心底。
「好想你。」
徐子陵將她緊緊擁著,埋頭於她的胸懷,感應著她身上馨香得如馥的氣息。
讓那淡淡的甜甜的溫柔將自己纏綿,包容,讓她的疼愛像清泉般流淌在他相思的心田。
「傻孩子。」
她的笑簡直就在閃光。
相比之下,屋裡的燈光也黯然失色。
她的身上散發的氣息能讓天下的遊子感動得哽咽涕零,能人他們的心胸滋潤解封,在她的面前,沒有任何的面具,沒有任何的掩飾,沒有任何的顧慮;在她的面前,不需要那一切虛偽的堅強,在她的面前,只需要真誠的真情流露。
她的玉臂也在輕輕圈擁著他的身體。
彷彿小心翼翼地保護著自己的寶貝,道:「大家都像你呢!」「你為什麼不來找我?」徐子陵語氣帶點不滿,在她的面前,他偶爾也會帶怨氣。
「現在不是來了嗎?」她的手輕輕地撫著他的黑髮,細心地幫他解開,又幫他輕輕地梳理,她的隨口回答讓他的怨氣來不及升起,就會三世無痕。
在她的面前,他除了乖乖聽話,別無它法。
她的玉指熟練又輕快地解開了他的上衣,拍怕他的臉,指一指屋裡還在熱氣騰騰的木桶,微笑道:「你的身上多少天沒有洗澡了?自己跳進去洗個乾淨再睡個好覺吧!怎麼整個人髒兮兮的。
那個女孩子看了也不會喜歡呢!」徐子陵只有乖乖聽話,雖然身上倒不髒,可是那桶熱水代表了她的心意,能燙熱他的整個心胸。
她轉身出去,等徐子陵跳入熱水中舒適地浸泡著的時候,她又回來了,手中還輕託著一盆熱水。
雖然只是加上一些熱水,不過當她輕託著盆口,把熱水輕輕地倒在他的身上的時候,徐子陵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這一股水洗滌得通透了,連心神也洗得一塵不染。
他靠在桶背,舒適地轉眼睡去。
他在她的面前,總是覺得那麼的安全,那麼的安心,那麼的舒服,在她的面前,根本無需強撐著自己的疲憊,也無需掩飾自己的睏乏,甚至不必營裝自己的堅強。
他只需要安心地睡去,隨心所欲,不必擔心和顧慮世上的一切一切。
有她在,這裡就是家。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隨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歡的事,說自己心底的話,或者,安定寧靜地睡去。
只要她在旁,他可以盡情放鬆自己。
因為,有她在。
看著徐子陵沉沉睡去,她微帶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又轉身出去了。
再回來,她的手中還輕託著那個大盆,那個大盆上還有熱騰騰的水。
她把盆子放在桌子上,把他的頭髮捧起,浸入盆中,又用真氣凝聚起一個個小水團洗滌他的頭髮,動作輕柔得如吹拂不動柳枝的和風。
一方沾染著溫水的絲帕,輕輕地擦拭著他的光潔的額頭。
他熟睡中的眉目,那高挺地鼻樑和抿直如線卻又在嘴角舒緩出一絲微笑的雙唇。
她的動作緩慢而細緻,彷彿在輕輕地擦拭著自己最為心愛的寶貝。
因為禁不住心中欣喜,在他的額頭上,留下了她心滿意足的輕吻。
自**拿來長長的雪白綸巾,一邊用真氣輕輕把他自熱水中整個提起,一邊將他輕輕的包裹。
剎那間,溫和的真氣把他身上溼漉漉的水化作空氣,再聚成一團,於她的身邊輕輕浮著。
把徐子陵送回**,又掩上被子,她帶著木桶和水盆出去了。
彷彿有些東西沒有一絲重量似的,就連拿浮現在空氣中的水球也有如生命般隨她而去…屋裡一片清淨,除了**再在熟睡的徐子陵,彷彿從來就沒有人來過一樣。
徐子陵一夜好夢,直睡到第二天陽光日上三竿才睜開眼睛,他猛記得她來過。
一下子翻身起來,屋子四處卻沒有人,一時心急起來,大叫道:「夫人,你在哪?你又到哪裡去了?」「我在呢!「門外有人,是她,推開一門的晨光進來,伴著天下溫柔和煦的陽光,朝他微微的笑,淡淡地回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