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有昏暗的孤燈,自小小的視窗射出來,闇弱灑滿那個月夜精靈的身上,似要給這個正在深深凝思的赤足精靈染上一絲人間的溫暖似的。
有了這一絲的溫暖,這個赤足精靈就莫名多了一分人氣,讓她看起來更回動人和合宜。
就像寧靜的夜,一直孤寂而寒冷,但是多了一點月光,那麼整個夜就會動人起來,就會讓人覺得美妙和適,覺得幽靜和清雅。
她正在合目而思,那長長的睫毛交織如夢,那遠山般的黛眉似乎在微顰,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讓這個百變精靈久思不解仿的。
如此驚世之顏,如此嬌容月貌,如此靜幽沉醉,只要看上一眼,便會讓人情不自禁迷醉在她那個正在凝思不解的那個絕美橄夢幻之中去。
徐子陵輕手輕腳走過去,靜靜站在她的面前。
靜靜看著她。
他覺得自已一輩子這樣看著她,也是不夠。
她是那樣的楚楚動人,她是那樣的百變無定,每一次看見她,他的心中總會有不同的新鮮,總會有不同的感覺。
那怕都是相同方。
都是同樣夜晚。
都是同樣的鞦韆,都是同樣的沉思,都是同樣玉顏,但是帶給他的,卻是完全不同的一種感覺。
徐子陵靜靜看著她。
看著她那比明月更加無暇的顏容,看著她那凝思的沉醉,看著她那楚楚可憐的嬌柔,看著她那飛瀑長垂黑髮,看著她那微微顰起的黛眉,看著她那交織如夢的長睫。
徐子陵覺得這一刻,自已是那樣的幸福。
因為他,就在自已面前。
自已可以靜靜看著她,哪怕只是這樣看著她。
徐子陵也覺得自已的心中充滿了幸福。
「坐下好嗎?」她知道他來了,輕輕道,聲音就像水中的魚兒吐出一串輕輕的泡泡。
徐子陵坐在她的身邊,而她則稍稍側過半邊身子,也不看他一眼,只是輕輕倚著他。
那小螓首自然枕著他的肩膀,讓一頭長長的黑髮如驚瀑般灑滿他的手臂,而她的秀長之臂則輕拉著他的大手,受著他手上的溫暖,彷彿那個賣火柴的小火女孩般可憐,靜靜挨著個徐子陵。
除了那長長的睫毛似乎在微微顫動之外,她整個人都像在躲在他的懷裡去熟睡過去,她願意永遠躲在他的庇護下一路酣夢而不願醒轉一般。
「陰後呢?」徐子陵輕輕問,他伸出另一隻手,輕撥了一下婠婠額前那幾縷稍稍微亂,偷偷垂下她那光潔小額,想借此掩住她絕世嬌顏的柔發,又輕撫了一下她微涼的臉頰,輕問道:「又要你師尊吵架了?」「沒有。」
婠婠那長長的睫毛一動,聲音帶著一種夢幻中幽幽,又像是黯然,如泡,她喃喃道:「師尊拒絕了夫人的提議,也不願意接受你和夫人兩人的治療,她甚至不願退出洛陽這一個複雜的方,你說,婠婠該怎麼辦?」「放心。」
徐子陵輕聲安慰道:「陰後一時想不通那是正常的。
洛陽不退也罷,只有你們幫我看好大明尊教的人,你們可以呆在這一個看起來繁榮昌盛卻又無甚大用的方。
白清兒想在這裡紮根是嗎?可以,襄陽遲早我要收掉,就算是作為兩交換好了。」
「師尊不會那麼輕易放棄襄陽的。」
婠婠展開長睫,微微轉過來看了徐子陵一眼,美目深注道:「不過婠婠很開心聽到你這麼說。」
「洛陽方面我早就有決定了。」
徐子陵回報予微微一笑道:「如果一開始我就得了洛陽大城,那勢必為天下人所嫉妒,所以我決定把這一個東都建成一個沒有很多士兵把守的自由貿易都市,我不會把這裡當成是我的根據,頂多把它當成是我的一個貯錢罐。」
「你的想法真特別,如果要是別人得了這麼一個大的方,也許會馬上稱帝吧!」婠婠沒有回頭,只是用小手輕輕感受著徐子陵手心的溫暖。
「我不是傻瓜林士宏,也不是白痴王世充。」
徐子陵笑起來說:「稱帝的事還是讓給他們那些不自量力的人來吧!我只要做好我揚州小混混的本分就行了,做皇帝沒什麼好玩的,有時候做小混混也要比做皇帝好玩得多。」
「可惜你這個小混混做不長久了。」
婠婠忽然微微嘆息起來,道:「如果你做了皇帝,會有很多妃子嗎?」「會吧!」徐子陵沒有否定,反而肯定道:「因為我有不少未婚妻子呢!不過我敢保證一點就是,無論我是什麼身份,我都會像現在一樣,自由自在,我不會住在什麼皇宮裡面,也不會在幾千人的伺候下傀儡一般生活。
我會像現在一樣,喜歡去哪裡就去哪裡,喜歡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會像以前任何一個皇帝那樣。」
「你還會來找婠婠?」婠婠聽了,好一會兒轉過頭,靜靜看著徐子陵問道:「你不怕世人悠悠之口?」「我只怕婠婠不肯見我呢!」徐子陵大笑道:「如果連一個喜歡的女孩子也不能見,我還做一個天下至尊的皇帝幹什麼?天下間沒有誰能夠改變我的意願,包括你的師尊!」「你這個樣子,倒真的與別人有很是不同呢!」婠婠忽然微笑道:「如果再裝得有氣派一些,說不定會更像個皇帝。
嘻,婠婠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有信心,是不是最近有什麼喜事發生?不如說出聽聽,讓婠婠也高興高興?」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