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嗔忽然微微一笑道:「今日中老僧的圓寂之日,心中的感應比平時強烈些,平日心中很多不明之處,也能於心中一一證悟。
小施主雖然表面有殺意,卻無殺機,表面雖像老邁的嶽施主,不過內裡卻生機勃勃,如晨光驕陽,如何會是一個十幾年前全身經脈盡廢垂老將死的嶽施主呢?」「老和尚,你一見面為什麼不說出來?」徐子陵怒哼道。
不過他並沒有恢復原來自己的聲音。
「說出來小施主就不會隨老僧來了。」
不嗔微微一笑道:「老僧當日種下惡業,一直戴罪苦修,今日是老僧的圓寂之日,小施主裝成嶽施主前來,也深合前因後果,故請小施主來此一聚。」
「你想我殺了你?」徐子陵聽出不嗔的意思,微微詫異地問。
「小施主身上毫無殺機,看來不嗔是過於奢望了。」
不嗔微微悲苦地道:「老僧當年種下罪業,老僧必墮地獄。
不過在老僧圓寂之前,可是請小施主代嶽施主收下一物,以償老僧心中之願?」「你何不親手交給他?或者託人交給他?為何要給我?」徐子陵奇問道。
「嶽施主想必早就離世多年了。」
不嗔微喧一聲佛號,道:「在此刻,老僧心覺靈明得很,小施主不必再出言試探了。
老僧絕無惡意,小施主放心。」
「那你要把什麼東西送給嶽山?我可以幫你帶去。」
徐子陵不敢承認嶽山真的掛了。
「此物對死了十幾年的嶽施主無用。」
不嗔微微一笑道:「但對於徐小施主倒有點用處。
老僧要送給你這個霸刀嶽山地是,老僧虹化後的舍利子。」
「什麼?」徐子陵一聽,有驚詫不已。
一是為了對方看出了自己的身份,另一個卻是聽說他要送自己舍利子,難道這個看起來龍精虎猛地老和尚真的要圓寂了?他根本不像是要死的樣子啊?徐子陵心中盡是迷惑。
「舍利子並非是什麼至上寶物。」
不嗔微微一笑道:「它只是老僧身上苦修功力的凝聚,老僧一會兒用它炸開肉體的重重關鎖之後,就會剩下一個殘餘,那就是舍利子,雖然有點能量,卻不是什麼寶物。
老僧把他送與小施主。
希望小施主能善用於世,代老僧贖減之前的罪業,不知小施主肯同意否?」「你為什麼要選我?」徐子陵不明白地疑問道:「為何不選你們的同門,或者別人?」「因為小施主是嶽山。」
不嗔合十口喧佛號道:「雖然你非嶽山本人,現在卻可代嶽山收下老僧種下前因的贖罪之果,老僧與你有緣,自當選取。
跟小施主身份無關。
老僧圓寂在即,小施主坐下。
老僧有一要求。」
「啊……」徐子陵此時的心還真是怕這個老和尚給自己弄個什麼沙門護法之類的東東,不過一看對方就要掛了。
又是佛門高人,應該不會是弄這個東東地,也得緩緩盤膝坐下,聽聽不嗔到底想說什麼。
「老僧雖然寄身靜念禪院,原來卻非是了空方丈的同門。」
不嗔微微一笑道:「老僧所學,與了空方丈不同,乃是密宗一法,不過後來因為罪業深重,才苦行修身於此,後來棄原來密宗之功,重學禪義,才有法號不嗔。
因為密宗有法旨,得密宗之法得不灌頂者為盜法,故老僧在給小施主舍利之前,得先給小施主一番灌頂,不知小施主同意否。」
「同意。」
徐子陵微一沉吟,如果對方想借灌頂發難,那麼就把他的內力收入光玉簡好了。
「內功盡送小施主了,如何處理無妨。」
不嗔彷彿能看透徐子陵的心思,微笑道:「我密宗之法與小施主的道術長生不同一門,兩者不容。
不過執密宗形式,以安老僧之心,小施主可將老僧的功力用密法收起,不必讓老僧的功力強行入體,老僧傳給小施主的,無非是密宗德無上真義罷了。」
「我不能練,不過會幫你找個好傳人地,如果你需要的話。」
徐子陵帶點不好意思地道。
「密宗之法有雙修的功法,與中原之地的儒風相背,老僧相信,不出百年,中原之密宗必讓世人所棄減滅。」
不嗔微笑合十道:「小施主不必費心了,除了遙遠的藏地,世上再無一處可容下密宗修煉之法,傳人一說不必費心了。
老僧就是這一門的傳人是老僧的師兄真言,他想必會找到合適人選一代代傳下去的!」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