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徐子陵再來一句時,晁公錯再也忍不住了。
他憤怒得有如一條飛出水面噬向空中飛鳥的殺人鯊。
運足全身的功力,張開血盆大口,十指如那尖長如匕的鯊齒,瘋狂得不顧一切地向徐子陵的胸腹間刺去。
「怕你有牙。」
徐子陵冷笑一聲,手中兩團螺旋不息的小長生力場,已一先一後地向晁公錯射去。
他手中此時有刀,有劍。
黯金色的井中月和三尺劍氣的星變匕。
化作一道漫天的金芒和一道小白龍般的白虹,飛斬向撲來的晁公錯。
宋師道那邊的戰鬥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
兩個人都快撐不下去了。
金槍梅洵整個人侍在自那一支雕龍刻鳳的金槍之上,身形搖搖欲墜,他除了還是一臉陰沉之外,就連那一直微帶冷酷無情的眼睛,都有點翻白。
他的雙手不自然地顫抖得更厲害,整個人喘息有如垂死的老牛,他整個人已經到了極限。
一碰即倒。
如果不是還有金槍的待憑,他恐怕早就倒地不起了。
宋師道手中劍碎裂成粉,只剩劍柄,他失去長劍支撐的身體彎曲如弓。
無數的鮮血自頭臉滴滴而下。
那高高鼻樑有無數的鮮血自上面倒懸滴灑。
那英臉一道道斑斑地血良,長長如蚓。
宋師道怒目圓睜,自喉嚨之中爆出一聲:「天刀之子!」整個人一寸一寸往回扳動,彎曲的腰肢發出格格作響的聲音,支撐雙膝的大手筋絡暴現。
當他整個站直,挺直如槍時,那鮮血早已經將他那憤怒的英臉染成一片血紅。
「我是天刀之子,永進不退……再來!」宋師道擎起雙拳,向天舉起,暴喝如雷。
他的雙腿,又開始緩緩邁動,於那青石板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的血印,不過儘管他的腿在顫抖,可是那個距離,那個力度,那個腳印的深淺大小卻絲毫不變。
因為,他是天刀之子,一旦戰鬥,永進不退的宋師道。
跋鋒寒一刀一劍,與符氏兄弟的開山巨斧和錐啄怪劍打得有如火樹銀花,火星激射。
他以柔敵剛,長劍圓轉如環,接擊符真的開山巨斧,另一手的刀卻重斬無儔,硬破符彥的錐啄怪劍。
不過因為符氏兄弟本來功力渾厚無匹,加上默契無比,即使跋鋒寒略於戰術上佔得先機,不過還是強壓打得跋鋒寒節節後退。
巴黛兒一見跋鋒寒身體不時中招,不時有鮮血飛濺而出,眼睛一下子有了古怪的神色,似是怨恨,又似是擔憂。
突利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睛也變成極是冰寒。
侯希白與鄭石如越打越快,兩個人飛上飛下,誰也沒有敗象,打得正處於膠著狀態。
現在場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獨孤鳳。
並不是因為她的一身衣服,也不是因為她那以腿御出的三尺劍氣,而是她的身法。
齊眉棍梅天一見掌門人金槍海洵欲敗將倒,暗哼一聲,想飛身去救,不過獨孤鳳早閃身擋在身前。
梅天一看宋師道竟然直起了那彎曲如弓的腰桿,並且還能向梅洵走去,心中大急,手中那棍普普通通的齊眉棍化作漫天棍影,以泰山壓頂之勢,重轟而下。
地面上的青石板地面讓他的棍風震陷十數條棍痕,放射狀自齊眉棍梅天的身邊散開。
不過地上卻沒有人。
一棍之後,獨孤鳳並沒有站到地上,也不在天空中展臂飛翔,她的身法讓她做了一個比展臂飛翔更加讓人目瞪口呆的舉動。
她站到了齊眉棍梅天的棍頭之上。
以一隻小纖足輕輕地沾站著,另一隻長腿微微舉起,輕巧又穩妥得就像站在地面之上一般。
可是眾人看見的卻是,她隨著梅天的揮舞而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卻始終棍人如一,彷彿那棍子就長在她的腳下一般。
齊眉棍梅天暴吼連連,雙手瘋狂旋轉那根棍子,一邊左右揮動。
可是獨孤鳳始終如影似隨。
棍動人動,棍停人靜。
如果不是她足下那根齊眉棍在旋轉不息,在梅天的手中如怒龍般咆哮,眾人還不會那麼懼然。
獨孤鳳的功力不說,可是單憑這一份絕世的輕功身法,這一份反應與平穩能力,就足可以挑戰在場中任意一個高手而不敗了。
眾人現在才恍然大悟,一開始這個獨孤鳳膽敢如此張狂地挑戰齊眉棍梅天,原來她的輕功身法已經達到了眾人望塵莫及的地步。
「我不想跟你打。」
站在梅天手中那旋轉不息的齊眉棍之上的獨孤鳳用小鼻子哼哼道:「因為我不想浪費時間,只要你做個承諾,不過去幫忙以多欺少,我就住手,如何?」「好。」
梅天聽了,竟然點了點頭,道。
眾人正在大異他怎麼會同意,忽然看見那個梅天右手一動,自袖中揮出一條烏黑如蟒的皮鞭,如毒蛇吐信般,狠狠地抽向正飛身自他的棍頭上緩緩飄降下地的獨孤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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