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師婠之戰「打得好。」
徐子陵拍手大讚道,又拿出一條毛氈,鋪在地上,再取出酒內,擺在上面,大咧咧的坐了下來。
再一手酒一手肉的吃著,看得跋鋒寒宋師道眼睛也要掉出來了。
「你在幹什麼?」就連涵養好如宋師道者,也不禁愕然。
「看戲。」
徐子陵滿口是油,帶點含糊的道:「一邊吃東西一邊看戲,這感覺真是太好了。
你們不來點嗎?」「在最少一百多個高手的虎視眈眈之下。」
跋鋒寒搖頭苦笑道:「我可吃不下。」
「不是我說你。」
徐子陵帶點教訓口吻道:「如果現在吃飽喝足,一會兒就是掛了,那也是飽死鬼。
如果現在不吃,敵人也不見得會手下留情,做個餓死鬼還不如做個飽死鬼呢!你是怕在巴黛兒的暗中注視下丟了你一向光輝的形象吧?」「不管你怎麼說。」
跋鋒寒頭搖得撥浪鼓似的,道:「我就是吃不下。」
侯希白此時的心神,隨著兩女的交手而起伏,他的呼吸也幾乎屏住了。
神色極其緊張。
那美人扇也不搖了。
還微微還點顫動,渾身的氣息如豹潛伏,彷彿隨時都準備衝出去來個護花行動似的。
金色的寶蓮在天魔之漩的扭曲的撕裂之下,再也保持不住,化作片片的蓮瓣飛舞。
隨即被那極速漩轉的魔氣絞成碎片,併吞噬而沒。
兩女對擊。
婠婠的天魔力場更似乎更勝一籌,不過如果她沒徐子陵之前的相處和刺激,也不會精進到這一境。
婠婠一見破去對方外放的護體氣勁。
也收起了消耗嚴重的天魔力場。
天魔絲帶如精靈之手,穿過兩人短短的空間,向微退一步的師妃喧射去。
袖手的天魔雙刃,閃爍著天魔之目般的光芒,劃了空間,帶著一種美妙無比的舞姿。
交織出如夢似幻的魔網,向網中的師妃喧罩去。
師妃喧閉目合十,微微低吟,一聲梵號禪唱響起。
震在眾人心胸,如金剛之錘。
那古樸無華的色空合現。
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直射天際。
金光中,師妃喧纖纖玉指不知所時已經持在那飛在天空的色空劍上。
雙目突睜,兩道金光於那眸中射出,如有實質。
色空劍化作金色之虹。
與此時沐浴在金芒之內聖潔如仙的師妃喧合一而飛,人劍如一。
直射婠婠而去。
婠婠天魔雙刃帶著一種玄妙的旋轉,以刃尖點在那色空劍尖之上。
那完美無暇的赤足在翩翩妙舞。
雖然天空中師妃喧人劍如一。
勢不可擋,可是抵住色空劍尖的天魔雙刃卻始終點在上面,隨著婠婠赤足之下的天魔之步,將那一劍無敵的來勢化於無形。
「悲世。」
師妃喧玉指一旋,將金色的色空劍揮斬而下。
千百道金芒交織成蓮花,如天女而撒,飄飄而下。
婠婠的天魔絲帶游魚般蓮花裡穿行,它每延伸一分,就會有無數的金色之蓮化成光點碎裂而飛。
那天魔雙刃則在浮現於空,婠婠潔玉的十指輕點。
將那雙刃不時在身邊按著某些神秘草測的軌跡穿行,如一對在水中相互追逐的魚兒。
「苦情。」
師妃喧見婠婠應對得如此輕鬆,那色空劍上的金色劍氣暴伸三尺。
緩緩旋動。
如明月倒懸天際。
婠婠微震地面,整個卻往那普照眾生的明月飛去,嫋嫋間,有如飛天。
那輪明月在她的天魔雙刃交爍之下,化作殘月西沉。
不過婠婠本身,卻倒逆飛向天空。
她有如一隻斷線的風箏。
飄飄而飛。
卻無法再足踏實地。
如果不是還有天魔絲帶及時抽出背上的飛翼。
使她的身形於空中微微一頓,她將馬上面臨師妃喧在地面上早已聚起全勁的一擊。
「憐生。」
師妃喧面上一片金光,慈悲如天人俯視眾生。
她手中的色空劍,也在微微顫動,清鳴起一種有如梵唱禪音的劍震,如千臂觀音般,師妃喧在一剎那揮著千百隻手臂,在結著不同的玄妙手印,或拈蓮,或持鈴,或託瓶,或拂柳,或點指,或問心,寶相莊嚴。
色空劍帶著禪音梵唱如有心指般自動破空而去,飛刺向飄飄而下的婠婠。
「天魔印。」
婠婠檀口一張,呼著一道長長的魔氣,由她纖長無比的玉臂將之纏繞成一個古怪的印結,天魔結,再用十隻玲瓏玉指,輕點其上,讓那上面佈滿一層又一層的天魔之氣,一層層的擴大,細數之下,足十八層之數。
婠婠如一個星眸此時對墨黑如晶,連光芒也無法洞穿那神秘的幽暗,一種極玄奧的東西正在飛速湧現。
婠婠飛身如下,其速如隕。
身形卻如天女飛降,似飛天飄臨,赤足懸空在上,螓首和十隻玉指託捧的天魔印在下,飛迎向那帶著佛門正宗梵唱禪音的色空劍。
劍印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