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兒斜照下,四座雪上矗立兩邊橋頭布成方陣的高樓,在街上水面投下雄偉的影子,更添一種難以釋詞無以名之的感人情調。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徐子陵感嘆道:「我現在總算明白這一句詩賦是形容什麼樣的容貌的了。
想不到你這個不男不女的小變態長得那麼好看,還騙我說長得像個醜八怪!如果長得這個樣子也是醜八怪,那我一定會對這種醜八怪‘一日不見,如三秋兮’的。」
「徐兄總是喜歡調訕妃喧呢!」妃喧輕扭秀長如天鵝般優美的脖子,首次別過俏臉朝徐子陵瞧來,美眸異彩漣漣,扣人心絃。
接著更轉過嬌軀,面向著徐子陵微微一笑道:「是否這樣做徐兄的心神才會更加有自制力一點呢?難道徐兄就對妃喧的好意和善意都是那般的抗禦?」徐子陵現在得窺全豹,洞察到師妃喧的全貌,更若給她把石子投進心湖,惹起無數波動的漣漪。
幸好他的心境再非一昧「井中月」心境的「古井不波」,也非「星變」的心境的「不變萬變」,而還多了更溫和的「鏡湖」心境那種「風止鏡平」。
表面任意漣漪,可是內心靜默無波,徐子陵雖然覺得師妃喧的天生魅力和慈航劍典的誘人神韻能擾動心湖,可是自覺還能做到波平湖靜。
畢竟,與那個同樣誘人的百變精靈對得多了,抵禦力自然也提高許多了。
記得第一次看見那個赤足精靈時,徐子陵幾乎心湖失守,現在回想起來,還自覺慚愧,也暗自慶幸。
徐子陵微一定神。
再看那個洛水女神,飄飄仙子,師妃喧。
在修長和自然彎曲的眉毛下。
明亮深邃的眼睛更是顧盼生妍。
配合嵌在玉頰的那兩個盈盈笑意的酒窩,簡直能把天下酒量最好的人淹醉於上。
那香肩刀削,蠻腰一捻,纖穠合度,教人無法不為之神奪。
這一個師仙子她的膚色在月照之下,晶瑩似玉,一種聖潔無暇的光輝若隱若現。
相映於嬌軀玉體,更顯得體態輕盈,姿容美絕,出塵脫俗。
「我對美好的東西沒有任何地抗禦。」
徐子陵微微一笑,道:「我對別人的陰謀詭計倒是有點抗拒。」
師妃喧她那對令四人神魂為之顛倒的秀眸射出銳利的似能洞穿別人肺腑的採芒,在徐子陵與跋鋒寒等四人臉上來回掃視幾遍後,目光最後定在徐子陵身上,以平靜的語調淡淡道:「徐兄今晚似乎有點緊張呢!是擔心宋師道兄與跋鋒寒兄兩人的安危嗎?」「他們皆為昂揚七尺男兒,何須我來擔心。」
徐子陵微笑道:「我在擔心會不會給你這個師仙子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呢!怎麼樣?我的頭髮還整齊吧?身上衣服沒有什麼不妥吧?」「我看看。」
宋師道也反應過來了,他帶點反常地大笑配合道:「不但沒有不妥,簡直可以去相親!」「看看我。」
跋鋒寒也大笑起來,以心中的豪氣來抵禦那種心中的震顫,道:「我自覺今天也精神氣足紅光滿面的,是不是也可以去相親?」「我哪也不去……」沉醉於月色之下沉迷嬌顏之中還迷糊地做著春秋大夢的自然只有侯希白那種一看見美人就可不要命的傢伙了,他喃喃道:「只要能一直如此看著,我就是相親也不去,哪也不去!」「徐兄直是魅力非凡,幾乎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讓徐兄身上那種長生氣息感染了呢。」
師妃喧俏臉亮起聖潔的光輝,更使人不敢生出輕敵和冒瀆之意,又深感自慚形穢。
她微微一笑道:「妃喧還沒有看過一向瀟灑自若的多情公子也會學著徐兄那種語調說話呢!」「喂喂。」
徐子陵不同意道:「關我什麼事?他是看見了你才著迷的!」「是啊是啊。」
侯希白點頭同意道:「三月不見,希白思之若狂,再見仙子,心中幾感淚流,妃喧還好嗎?」一看見美女,哪怕是師妃喧這一種絕色美人,可是侯希白卻又出人意料地又變得正常起來了。
不介人不再帶點迷糊,而且說話也開始帶點雅風飄逸起來,整個人漸漸又變回那一個風度翩翩、博學多才、遊戲人間又迷情不濫的多情公子來了。
「原來這傢伙還真一直沒有把我們放在眼內。」
跋鋒寒帶點鬱悶地道:「這傢伙簡直就是天生的小色狼。」
「我同意。」
宋師道一看侯希白那臉上差點就沒有寫上「我多情又護花」樣子,點頭同意。
「看來得給這小子安上一根尾巴。」
徐子陵一看侯希白在「涼風有信,秋月無邊」的天氣裡,拿著那把美人扇猛搖的樣子就受不了,惡意道:「相信搖尾巴來討好小美人會更好一點,旁人也看得順眼些。
喂,那個好像叫做師妃喧的,找我什麼事?如果介紹姑娘給我相親就不必了,特別是不漂亮的可以省省了,請吃飯倒是可以商量。」
「為什麼不想她介紹?」跋鋒寒奇道:「她長得天仙似的,認識的姑娘如何會差?」「這老寒你就不知道了。」
徐子陵大笑道:「須知道就算是‘紅花’還要‘綠葉’相襯才顯得嬌豔的,她長得天仙似的,會找一些天仙似的人做朋友嗎?根本不可能!所以,如果要介紹‘綠葉’給我,那還罷了。
如果要介紹‘枯葉’或者‘殘葉’、‘爛葉’之類的給我,我不自尋煩惱嗎?」「你覺得一個天仙似的女孩子會介紹另一個天仙般的女子給你相親嗎?」徐子陵最後反問跋鋒寒。
「不可能!」跋鋒寒和宋師道一聽,覺得這件事要比太陽自西邊出來還難,於是兩人同時搖頭道。
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