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充目中寒光一閃,如果那日他王世充真的有位登大寶的一日,那麼第一個除去的,就是這一個徐子陵,因為他實在太可怕了。
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過人的策略,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驚人的本事。
他來洛陽不過才幾天,就做了那麼多事,如果真的封了他為洛陽王,把這一個大城賜封給他了,那麼不是給他那隻小老虎安上翅膀嗎?那豈不是養虎為患嗎?王世充想到這裡,眼中更是寒光大盛。
徐子陵溜入董淑妮的房間,可是迎上來的卻不是董淑妮。
而是一個手裡提著一個小紅燈籠的白衣女子,她帶點笑嘻嘻的看著徐子陵,徐子陵也帶點笑嘻嘻的看著她。
他與她就一直相對微笑無言,直到他向她張開雙臂,接住像乳燕投林般撲進他懷裡的白衣女子。
穿著鴛鴦繡花鞋的小纖足微微踮起,櫻唇擦著灼熱的情火,點燃了兩人的心胸。
整個洛陽雖然亂如麻紗,欲剪難斷。
整個中原雖然形勢交錯,晦挫難理,可是在他與她的眼中,天下逐鹿的群雄,不過是自己手中一隻只隨意擺弄的棋子;武功蓋世的英豪,在他與她的眼中,不過是自己手中一件件用作攻擊的兵刃。
只有他與她,才是真的下棋之人,才是真正懂得下棋的人。
所以他與她相對而笑。
那其中之奧妙,兩人心中默契不言。
等徐子陵再出去,早已經變成另一個長相粗豪的大漢,大鬍子威武堂堂,身穿錦衣,腰挎大刀,走起路來橫行霸道,一般平民看見了只有急急躲避。
因為徐子陵的額頭上,就差沒有寫上「我是一個惡人」的字樣。
走了三條大街,一輛馬車駛過來。
車中人沒掀簾子,隔著布幔說了兩句,然後讓馬伕驅車而去。
徐子陵則繼續大搖大擺的前行。
他的方向是,曼清院。
本來天光白日,曼清院這種越夜越精彩的青樓之地是不開門的。
可是今天似乎有些特別。
因為晚上的曼清院已經讓長白的知世郎王薄包場,他們一干手下在內外佈置著,一來是作些氣派的裝飾來表示知世郎的與眾不同。
二來也做些佈置來防衛,以免晚上出現什麼變故。
單單是天下才女尚秀芳要在此表演歌舞一事,就夠他們佈置忙碌了。
何況還有吐渾的伏騫獨力挑戰曲傲徒弟長叔謀和庚哥呼兒。
徐子陵沒有想到伏騫聽到曲傲讓自己給掛掉了,還追打著長叔謀庚哥呼兒他們不放,看來鐵勒和吐渾不但是世仇,而且一直讓飛鷹曲傲打奪的伏騫還早有反吞鐵勒之心。
否則他儘可暗中行事,不必如此的為自己造勢。
對於這一個善使長矛的伏騫王子,還有他那個頭號手下邢一飛,徐子陵都有一定的重視。
這兩個人絕對是個勁敵。
在跋鋒寒沒有成長之前,其實這兩人和那個大漠的‘狂風沙’可達志更勝一籌。
只是他們一直隱忍不發。
徐子陵又走了兩條街,對面街角又有一輛馬車駛過來。
這回那布幔一掀,露出宋玉致那嬌嗔宜人的小臉來。
宋玉致故意扳著小臉,哼道:「還不快上來,二哥都等你半天了。」
「喂。」
宋玉致還不等徐子陵上車,又問道:「剛才那輛馬車是誰的啊?怎麼裡面會有女人的香味啊?」「今天的天氣不錯。」
徐子陵哈哈大笑道:「除了空氣中酸味大了一點之外。」
「別轉移話題,你不說,我不理你了!」宋玉致一看徐子陵不答。
扭過小臉不理他了。
「另一個那腿很長的小姑娘。」
徐子陵隨口答道。
「是她?」宋玉致一聽,她竟然把徐子陵這一種無頭無尾的話給聽明白了。
她奇問道:「是她?她來找你什麼事?不是找你打架的吧?她讓你打小屁屁打上癮了?」「想到哪裡去了?」徐子陵失笑道:「她來找我當然是有正事。」
「她跟你之間會有正事?」宋玉致壓根就不相信。
「廢話。」
徐子陵分辨道:「她們家跟我的關係那麼惡劣,要是沒有正事她如何會來找我?」「什麼正事。」
宋玉致懷疑道:「婚姻大事?她是來跟你相親來了?」「是冶病!」徐子陵呵呵笑道:「別想得我那麼搶手,我基本上是屬於那種坐上馬車半天連別人的小手也拉不到的可憐人。」
「你戴著面具可不能碰人家。」
宋玉致不理徐子陵說得有多麼可憐,斷然拒絕,不過又好奇道:「她有病?」「她沒病。」
徐子陵搖搖頭,道:「她家裡有人有病。
對了,你說戴了面具碰不得,那不戴呢?」「你怎麼光會說廢話啊?」宋玉致惱道。
「我再不說廢話了,我行動。」
除下面具的徐子陵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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