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希夷他乃是成名數十年的高手,在江湖中輩份極高,與大儒王通及王世充交情甚篤,不過多年來已不問世事。
想不到此時竟會讓王世充邀出作為鎮臺支柱。
聽說他以一手沉沙劍法在整個江湖中罕逢敵手,當日雖然沒有大戰跋鋒寒,而讓徐子陵搶走了風頭。
可是徐子陵知道這個老頭並不簡單,不但功力奇高,而且深懂隱忍之道,故天天下英雄雖多。
他卻是少數能在徐子陵心中留下了不能磨滅印象的其中之一。
除歐陽希夷外,另有兩男一女,特別是那個女子,特別能引起徐子陵的注意。
女的猶如萬綠叢中一點紅般,在一大群男子之中,身形嬌小玲瓏的她極為惹人注目。
那個青年女子,雖然身形極其嬌小玲瓏,卻有一種出奇的成熟。
有一種袖珍型的完美女人那種感覺。
乍一看去,她的神情出奇的嚴肅,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別有股冷豔的韻味。
她有一種讓男人很具有挑戰性的衝動,她越有那種凜然不可冒犯的孤傲,就越能令人安中興起那種假若能破開這個另類美人表面那重保護自己的屏障,那不知又會何種表情的感覺。
突破這種冷美人,是天下男人最大的挑戰,也是最大的成就。
徐子陵當然知道她是誰,除了玲瓏嬌之外,誰還有她那種一看就可以在別人掌心翩翩起舞的體形。
他見她淡漠地向自己點點頭,微微一笑,再做了個鬼臉作回禮。
另兩個是一老一少。
老的身材矮胖,身穿道袍,手持敷陳,眼耳口鼻都朝肥臉的中央擠聚,看著本該惹笑,可是他半眯的細眼芒光爍閃,隱隱透出一種狠辣無情的味道,卻絕無半分滑稽的感覺。
他也算是一個高手,所以徐子陵多看了兩眼。
少的是個二十七、八歲許的壯漢,身形雄偉,雖比不上徐子陵的高挺俊拔,卻是臉容古樸,膚黑有若古銅,身體更是紮實無不,自有一股強橫悍霸的氣度。
他的武器是背上的雙啄,一種古怪又威力極是凌厲的兵器。
它的最大特點是,難練。
眾人之中,除老叫花子般的名宿前輩歐陽希夷外,眾人中亦是以這三人武功最高,直可躋身一流高手之列。
那個壯漢沒有正式徐子陵,神色頗是清淡,出奇的是,徐子陵也沒有跟他很親熱地打招呼,只是微拱手見禮,甚至連一句淡淡的說話也沒客氣。
徐子陵的目光全在那個歐陽希夷的身上,他一看歐陽希夷,就帶點皺眉的苦思,又朝王世充問道:「這個高大的老頭子看起來很眼熟,可是卻不記得在什麼地方看過了。」
歐陽希夷的目光落在徐子陵身上,銳目掠過,卻不說話,只是捋須而樂。
「哈哈。」
王世充哈哈大笑道:「子陵事多健忘唉,還記得王通宅裡麼?就是蕭仙子石大家來之前……哈哈哈,想起來了吧?」王世充很親熱地叫著徐子陵那種對後備的稱呼,一來拉近他與徐子陵之間的距離,二來也有暗示預設徐子陵與懂淑妮之間那種關係的意思。
「小**蟲周伯通。」
不等他向徐子陵介紹,歐陽希夷大笑道:「你這個小色狼今天怎麼不帶著小美人在身邊捉弄人了阿?對了,聽說你幹掉了飛鷹曲傲,是不是啊?你臭屁阿!神秘時候跟老夫練練!」「老頭子你雖然高大。」
徐子陵怪笑道:「不過你想嚇唬我還沒有那麼容易,練練就練練,我怕你這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不行?」「兩位……」王世充一聽,頭也疼了,連忙打著哈哈解圍道:「現在我們不忙著比試,還是先忙正事要緊。」
這裡其中一名武將拱手稟報道:「蒙秋已依尚書吩咐,做好一切安排。」
徐子陵一聽,才知道此人乃朗奉外王世充另一心腹大將宋蒙秋。
雖然之前聽說過多次,不過真人還是第一次看見,微用心看了他一眼。
只見此人容貌極是醜陋,都是止小兒夜啼的那種任務,而且臉上掛著矯揉和過分誇張了的忠義神情,給人帶著一副假面具的感覺。
此時王世充聽了那個宋蒙秋的稟報之後,點點頭,向徐子陵介紹其餘眾人認識,那玲瓏女子當然名如其人就是玲瓏嬌,徐子陵雖然一早知道,不過也裝摸做樣感嘆一番,惹得玲瓏小美人給了他一個白眼。
又老又胖的道人是可風道長。
那個與徐子陵淡然無話的壯漢叫陳長林,兩個又各自微拱手見禮,皆相對無語。
其他幾人則是來自不同門派的名家高手,他們就不同了,只要是名氣稍大的,徐子陵不吝嗇的一人送一定高帽。
要是徐子陵沒有經過在竟陵九日九夜血戰江淮軍,沒有把十萬江淮軍據之城外不得寸進,現在別人會理會他才怪。
可是現在,幾乎聽了他稍客氣拍出小馬屁的人,臉上都情不自禁露出洋洋自得的表情。
一個震驚天下守城無敵的徐子陵,一個襄陽上百高手中從容脫圍的小霸王周伯通,一個挫敗四大寇打得那連前來偷的瓦崗軍也死傷慘重的衛晶公子,一個身家富可敵國就連打賞下人都用金葉子的黃金公子寇仲,這些人合起來的稱讚,聽了能不讓人心裡美滋滋的才怪呢!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