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紅拂女玉指一併,形成劍指,緩緩的點過來,道:「等我打傷了你,我一定會陪你湯藥費的。」
她那玉指帶著一種凝而不發的劍罡,徐子陵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女人能用手指發出那麼強大的劍罡,而且還能那樣凝而不發,看來她這個天策府第一高手的確名副其實。
不過讓徐子陵真正小心的是,紅拂女另一隻手。
她的另一隻手自那血紅的佛塵一採,截下一段三寸來長的拂尾,把那一條極其柔軟的細絲迫成一根比針似的東西,用兩隻玉指拈著,緩緩刺來。
臉上似有若無還有一似笑意。
不過她臉上雖笑,不過目光的寒光卻絲毫未變,猶若冰霜。
「拈花指?」徐子陵一見,馬上跳了起來。
他的身形連閃,翻了三個跟斗之後,才擺脫了紅拂女那根緩緩而來卻又如同附骨之蛆般的細絲。
「錯。」
紅拂女哼道:「是繡花指!」她話還沒完,五隻玉指如繡花之手一舉一張,那根細絲之針已經閃電般射到徐子陵的面門,直射向徐子陵的眉心而去。
與此同時,那兩隻並在一起的玉指發出了長長的劍氣,久而不發凝聚不散地劍氣終於破體而出。
直迫出體外兩尺不止。
那劍氣後發先至,追上那根細絲之針,向徐子陵的咽喉飛刺而去。
「浪旋。」
徐子陵整個人旋轉起來,等那根細絲之針將到,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巨大無比地斬馬刀,他將那把斬馬刀重重地砍在那根細絲之針上,以降妖伏魔般的極剛之力重斬。
不過表面上看起來好笑的至重至剛地斬馬刀,竟然讓那一根細絲之針震開,連同徐子陵整個人都退後了一步。
那根細絲之針也讓徐子陵地斬馬刀一劈而回,倒刺在紅拂女那長長的劍氣之中。
紅拂女身體一晃,細絲飛回,劍氣四散,整個人忽然踩破青石地面,兩隻小足深陷進了大半。
徐子陵一擊即走,斬馬刀不然不見,而一隻飛天神遁的飛爪射出,射在十數丈用的房簷之上,一收一拉之後,徐子陵在半空中向李靖微微抱拳,然後化作一道白光急速消逝。
「你怎麼了?」李靖看見紅拂女久久不說話,驚問道:「你受傷了?」「沒有。」
紅拂女輕輕地搖搖頭道:「只是內息讓他震亂了。
我沒有想到他不但能把我地」繡花血勁」盡數迫回,還能加上他自己的內勁,甚至還拿著那麼一大把古怪的兵刃,所以…吃了點暗虧,下次我絕對不會讓他如此輕易就走得了的!」「我早說過跟他動手不是最明智的。」
李靖也在搖頭道:「他現在最少比起以前強大了十倍,他的進境簡直是一日千里,前些日子有人傳出他還格殺了鐵勒的第一高手飛鷹曲傲,可想已知他的武功已經達到了極強的境地,你的出手頗有不智。
如果他不是看在秦王的臉上,也許就不會這麼容易罷休,看來之前的猜想那都是對的,他對秦王殿下深具戒心,否則也不會一見我們就急急而走。」
「如此高手,不出手試探一下如何能夠解技癢!」紅拂女微微嘆息道:「早知道他是個無膽鬼的話,我就用上我的拂塵。」
「就算我加進來,也是沒有辦法把他用武力留下的。」
李靖拍拍紅拂女的肩頭,道:「走吧,我們可不能壞了秦王的大事,現在並不是和那個敵對的好時候。
你已經出手試探過虛實了,證實他是那個人沒錯,走吧,我們回去給秦王彙報一下。」
徐子陵又小心地自心理上嚇唬了李靖一把,見好就收,他帶點滿意地在洛陽城中飛縱。
跟在那個小小地金色倩影之後。
自一開始,那個人就一直引著他向前面而去。
等到了一座院子,那個影子一閃而沒,再無聲息。
徐子陵走上前,大力敲門,一邊大笑道:「有人在家嗎?債主上門了,如果我數三聲沒人回答,那麼就扛你們家地大門去換麥芽糖吃了!」「你數吧。」
院子裡有一個柔柔地聲音響起,這聲音一現,就把整個喧譁地大都市都變成猶如月夜的湖面一般靜幽,彷彿這裡再不是東都洛陽,而是明月之下的湖畔。
那個女子的聲音忽然又帶有一點怨意道:「你最好數個三百聲,否則人家決不理睬你。」
「三百聲。」
徐子陵一本正經的答道,一邊推門而入,也帶點喜滋滋的道:「好久不見了,是不是跟我怪想你的一樣,莫非你也想我了?」那個赤足精靈坐在一個鞦韆的架下,輕輕地蕩著,那雙完美無瑕的纖足隨之微動而飄,輕靈如風,看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她也不看進來的徐子陵,只是自顧輕輕地蕩著自己的鞦韆,彷彿正玩得開心,不過明如潔玉的小臉沒有一絲笑容,更多的是沉靜,那眼中表現出來的心身,似乎正沉浸到一個什麼世界裡去了。
一個身穿金袍的銀髮女子看見徐子陵進來,若有似無的點點頭,一言不發,酷酷地進裡屋去了。
「婠婠大姐一向無事不登三寶殿。」
徐子陵帶點欣喜地跑過去,幫那個赤足精靈輕輕地推起鞦韆,一邊笑問:「這一次是不是記得把那個邊不負交給我了?不是我誇你,不過你的記性還真好!」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