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別人的眼中只能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尚書大人,絕不能是一個無能之人。
他絕不能讓天下人知道自己的真實情況,尤其是李密,他萬萬不能讓李密知道自己只是一個運氣很不錯的人,而不是一個擁有真材實料的人。
他絕對不能讓自己是大隋三大虎將這一個威名墮地。
密室外面。
忽然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幾聲輕響簡直把王世充嚇破了膽子。
這裡有他地密室,沒有任何人知道的,怎麼可能會有人敲門?王世充的臉色數變,他想馬上拔出腰間的寶劍,向這一個知道自己密室威脅到自己安全及一切的人斬殺過去。
不過最後,王世充還是拿出來尚書大人的威風和勇氣。
他整了整身上的金甲披掛,沉聲喝問道:「誰?」「大舅舅,是我。」
門外有一把嬌柔無比的聲音應道。
王世充一聽。
有些發呆,竟然是董淑妮這一個小女孩,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密室地?她不是讓什麼人俘走了嗎?怎麼可能會出現在自己的密室外面?這其中莫非有詐?「是小妮妮啊!」王世充疑問道:「你怎麼來了?」「那幫大壞人要害大舅舅,人家聽到了,就想來告訴大舅舅您。」
外面的董淑妮帶點得意地邀功道:「雖然人家讓他們追上抓到了,可是後來人家又逃了出來,嘻嘻,大舅舅,人家可是救了你一次呦!」「你怎麼逃出來的?」王世充通過一個向外窺視的小洞。
發現真的是董淑妮,她穿著一身男裝打扮,氣色看上去挺不錯,一點也不像是個俘虜的樣子。
不過她的身邊還站了一個青年男子。
長得極其英挺,甚至在王世充向他窺去的時候,那個青年男子還向他微微一笑,再揮揮手示意。
他顯然知道自己在窺視他。
王世充一驚非小。
「是徐公子把人家救出來地。」
董淑妮自豪地道:「他的本事可大了,人家可是很辛苦才請到他來幫大舅舅你的呦!」「他是誰?」王世充故作威嚴地哼道:「你怎麼可以帶外人來此地找我!」「事態緊急,李密就在城外。」
董淑妮一聽,帶點委屈道:「人家不是心急大舅舅你的安全嘛!再說徐公子又不是壞人,人家可是……」「徐公子?」王世充忽然想起一人。
傳說中那個人地樣子與眼前那個青年男子很相似的,他打斷董淑妮的話頭,急問道:「那一個徐公子?是他把你自李密的手中救出來的?」「天下間的徐公子只有一個。」
董淑妮笑嘻嘻道:「如果大舅舅要懷疑,開門當面問個清楚不就明白了?」王世充微一猶豫,不過他覺得似乎沒有什麼不對勁,相反,這好像又是一種時運的先兆,某種運氣之事的契機,他有這種感覺。
於是再三思量之後,開啟了密室之門。
「天下間徐公子有很多,可是真正出名地徐公子只有一個。」
王世充用一雙銳目盯著徐子陵,道:「久聞徐公子於竟陵死守孤城,獨立對抗江淮十萬大軍,九日九夜而迫退江淮大總管杜伏威,王某我真是心中佩服之極。」
「獨力?」徐子陵微微一笑道:「竟陵數萬軍民血戰九日,徐子陵只是其中之一,如何敢貪功自稱?竟陵之勝,在於正氣,江淮軍敗,在於叛道,與徐子陵的個人能力無關。」
「王某還聽聞據守竟陵九日的徐公子,也是相助飛馬牧場前後兩次擊潰四大寇,讓那一個為禍世間的四大寇煙消雲散的貴賓衛晶公子。」
王世充厲目生威,如劍似熾,鋒芒畢露,如有實質,直迫向徐子陵,他沉聲問道:「不知此時是否屬實?」「他那止是飛馬牧場的衛晶公子!」董淑妮帶點得意地誇耀道:「他還是在襄陽破盡上百高手,從容而去的小霸王周伯通,唔,還是當年豪賭大勝香貴父子的黃金公子寇仲呢!」「虛名不足掛齒。」
徐子陵微微笑道:「其實小子的真名為徐子陵,見過尚書大人。」
這些名字,隨便那一個說出來,都是名動江湖的人物。
他們一齊被譽為當今世上最出色的年青一代,可是卻統統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
就算王世充做到鄭國公和尚書令,也不禁帶點嫉妒地看向面前這一個年輕人。
他不但年輕,而且英氣非常,形貌就算是王世充這種男子漢也覺得動容;他有著驚震天下的名譽,有著絕世無雙的武技,有著智深如海的計略,有著高山仰止的義勇;他還有世人莫及的財富,還有讓天下男人都為之嫉妒的無邊豔福。
他的未婚妻,竟是一向隱世不出的飛馬牧場之主和一直不問中原事務的東溟派小公主,這一切一切,每一樣說出來都能讓最心平氣和的男子發狂,可是還偏偏集中於他一個人的身上。
他,就是徐子陵。
一個正站在自己面前微笑著看上去頗是謙和的年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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