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大家一看到馬許然手上的毒針,個個都嚇呆了。
雖然大家的眼神很不好,可是那個小婢卻絲毫不懼,要不是徐子陵,相信她是不會把在場的人看在眼裡的。
她面色一寒,盯了徐子陵一眼,轉身就逃。
她的輕功出奇的好,不等陳來滿撲到阻止,她已經蜻蜓點水般掠過平地,飄向大江,又在江面上急促的連點幾下,躍至近江心處,再沒入水中,化作一條美女蛇遊走了。
徐子陵微想了一下,放棄了追擊。
他不願再生枝節,因為襄陽不家不少事等著他去做。
所以只是跟那個小傢伙揮揮手,自顧轉身就走。
「等等……」那個少夫人一看徐子陵要走,抱著小傢伙衝了過來。
一路小跑跟著,氣喘吁吁的道:「請等一等,先生救回小兒,又指明兇手,碧素甚是感激……等等,請留步……」「啊,你不當我是兇手就好。」
徐子陵哈哈大笑,回身拋給那少夫人一個小物件,道:「我與你的寶貝兒子有點緣份,送你這個小東西,下次如果家裡有什麼難辦的事,就把這個東西掛出門口,自然有人來問你們有什麼事要幫忙的。」
「先生等等,先生您的高姓大名。」
那個少夫人接過,帶點驚訝又帶點不解,不過她來不及解開心中種種疑團。
徐子陵已經隨風而起,飄然而去,她看了他的身影,又看了看掌心那一個小銀牌,目光充滿了驚奇。
老僕沙福和婢女小鳳此時才懂得恭賀她。
「真是一個高人……」陳來滿看著徐子陵快消失的身影,老成持重的點點頭道:「原來小少爺為高人所救,不過。
我們這回真是誤會大了!」「先生他生氣了嗎?」少夫人急得眼淚也下來了,哀憐的道:「都怪我這個婦道人家誤事,把恩人反當賊人。
先生此走,碧素真是心中內疚非常……先生他對進兒有恩,又幫我們指出內奸,卻不肯把姓名留下,定是惱了剛才我等的無禮……」「所謂高人行事,都是這樣。」
陳來滿看了一眼少夫人手中那個小小的銀牌,恭賀道:「夫人手中的這個信物,也許是日後與那位高人相見相認之物。
他不是說我們日後有難,他還會來幫忙嗎?夫人何必過於擔心傷懷……」「可是我們一家即將搬去洛陽。」
少夫人輕柔的把那個小銀牌掛在寶貝兒子的粉頸上。
幽幽發嘆了一口氣,道:「怕是與先生再也相見無日了……此等大恩,不知何時才能報還……」徐子陵處理完沙家的事,心情倒是挺好的,雖然擱誤了一點行程,可是他最少趕得及救回了那個小傢伙一命。
單單是這一點。
就讓他心情大好。
和氏璧不會那麼容易就交給李世民的。
就算是做假,師妃喧也會問問宋師道和自己什麼為君之道。
然後再跟李世民對答一番,讓李世民折服自己和宋師道兩人,再將那個和氏璧送給他,那看起來才叫公平。
既然可以順手造勢,又可以顯出慈航靜齋為天下挑選明君的慈悲和用心良苦來。
徐子陵很惡意的猜想,這個師妃喧會不會把那個和氏璧送給自己。
然後讓自己親手把這個代表天下權勢的和氏璧轉送給李世民。
這一來可以防止自己爭奪,二來又可以為李世民造勢,三來還可以拉近李世民跟自己的關係,讓天下人都以為自己是站在李世民那一邊的。
萬一真讓她用這一條毒計,在千百人面前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拋給徐子陵,相信徐子陵他只有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
徐子陵為了防止師妃喧弄這一手,決定真小偷假小偷也要做一次。
他不盜了和氏璧,絕對會讓師妃喧壓著打,他可不想在表面跟師妃喧這一個慈航靜齋的傳人翻臉,他可不想跟近有白道中人對抗,他更不願意光明正大的站在代表天下百姓的慈航靜齋的對立面。
他還沒有那麼傻。
要跟慈航靜齋玩對抗,只能在心中,絕不能在表面上。
洛陽方面他已有一定的計策,不過現在襄陽的李密和錢獨關他不想就此空入寶山,他不將這兩個狼狽為奸的傢伙搞得一團糟,他根本就不安心去洛陽。
再說,他去洛陽,最好是找到一把去光明正大的開啟洛陽大門的鑰匙。
而這一把鑰匙,就在李密手裡。
準確來說,這一把鑰匙,即將到李密的手裡。
如果不是徐子陵中間截掉他的連環妙計的話,相信李密會得意好一陣子的。
徐子陵佩服李密他想出的那個妙計,不過他佩服歸佩服,卻一點兒也不會心軟,更不會理會李密是否因此哭死。
他只想,李密倒大黴的時候快到了,自己不踩他一腳,別人也不會客氣。
所以,徐子陵對李密辛辛苦苦用了上千精銳好手扮成馬賊搶了那一個人回來做籌碼的這種做法非常欣賞,覺得自己如果不做點什麼,都簡直太對不起他這條妙計。
既然李密扮馬賊劫人,那麼徐子陵他就裝英雄救人吧!有了這個人,去洛陽的理由就有了。
有了這個人。
開啟洛陽大門的鑰匙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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