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謀留在襄陽城的斥候接到徐子陵這一道莫名其妙的命令,要他馬上監視沙家的小少爺什麼時候會中毒。
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不過也只有按命令一邊守看著沙家大船,一邊等候著徐子陵的到來。
結果事情遠遠比徐子陵想像中還要快,他還沒有趕到,那個小少爺就毒發了。
最後那個監視的小斥候急得團團轉,他看著那個老僕沙福四處找人醫治,可是一天過去了,不但找來的人沒能解毒,還得加重了傷勢。
那個小少爺越來越是氣若游絲,隨時身死。
聽著那個年輕少夫人那摧心肝的痛哭和悲傷欲絕的表情,年輕又無父無母的小斥候心智動搖了。
他自作主張的把那個垂死的小少爺偷了出來。
又留書說三日後讓沙家派來人接。
結果這一件事讓徐子陵哭笑不得。
不過他倒沒有責怪那個年輕的小斥候,在他的眼中,一條活人的命比起什麼狗屁規矩要重要多了,所以雖然那個小斥候違反了守則,可是徐子陵不怒反喜。
他不需要太過無情無義的手下,他需要他們熱血,需要他們頭腦靈活變通一點。
為了獎勵那個小斥候。
徐子陵甚至還幫他打通了全身的經脈,悄悄的傳授了一種他偷學自別人的絕技給那個小斥候。
雖然陳老謀將那個犯了規矩卻‘因禍得福’的小斥候禁足反省。
不過卻對徐子陵私下傳授自己得意弟子一些武技那種事卻視而不見。
自私之心誰都有點,反正是徐子陵自己願意教的。
他也來個隻眼開隻眼閉。
徐子陵的神醫是裝不成了。
甚至當他抱著那個可愛的小傢伙到約定的地方準備還給沙家的時候,他還讓對方當成了綁票的大盜。
「大王」那個哭得梨花帶淚楚楚可憐的年輕少夫人向徐子陵伸出小手,哀求道:「進兒是我們沙家的唯一骨血。
求求大王把他還給我,大王要金要銀儘管開口……」「是啊是啊!」那個老僕沙福也急得老淚盈眶,他一看見徐子陵那個人皮面具相貌粗獷左頰還有一條醒目的傷疤,就嚇得不輕。
他覺得像徐子陵這種絕對是江湖的獨行大盜。
他們喜歡獨來獨往,我行我素,誰要惹了他們,絕對是白馬子進紅馬子出的野蠻人。
他上前作揖懇求道:「只要大王肯把小少爺還回給我們,那我們沙家願意以重金作酬!或者大王喜歡什麼,儘管開口,就是別傷小少爺。」
「……」徐子陵帶點頭暈的看著面前這些人。
他真懷疑這些人的眼睛是不是有問題。
那個沙家小少爺在自己的懷中正歡快的吃著雞腿,哪裡有一點被劫持的樣子?「少夫人你別怕。」
那個馬許然恨不得徐子陵馬上撕票,一看徐子陵武功似乎不怎麼樣,那膽氣更壯更足了。
一聲大吼道:「有許然在此,這賊子斷是跑不了的!你最好趕快放下小少爺。
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最後一句,自然是衝著徐子陵大吼的。
他就差一點沒有開口叫徐子陵動手撕票。
「朋友。」
另一個大胖子管家陳來滿卻比較穩重,拱手道:「所謂出門不過求財。
朋友想怎麼樣就開一個價好了,我們絕對沒有強動手的意思,朋友得了金銀可自去,我們絕不追究!」「我很像賊嗎?」徐子陵微微一笑道:「如果我是一個賊,我何必請這個小傢伙吃什麼雞腿?我何必抱著他?我為什麼不割下他的一隻耳朵來威嚇你們呢?你們為什麼不問問這個小傢伙,問問他我是不是賊?你們不相信我,難道連一個你們小少爺的話也不相信嗎?」「進兒……」那個華服的少夫人一聽,又走近兩步,看見徐子陵他沒有反對,大著膽子向他伸出手,道:「把進兒還給我……」「少夫人小心。」
那個小珠和另一個女婢小鳳兩人連忙讓前攔住她,那個小珠哼道:「這個人用的是誘騙少夫人的詭計,少夫人不可相信他,他是個壞人……」「你才是壞人!」在徐子陵懷中一直大口咬著一隻大雞腿的沙家小少爺忽然奶聲奶氣的道:「你只會用拏針刺我,疼得我身上又熱又麻,哭都哭不出來,好難受,可是哥哥不但幫進兒涼快下來,還會請我吃雞腿,他是好人,唔,真好吃!」那個小少爺如此一開口。
眾人登時把目光轉向那個小珠的身上,大家此時記得之前小傢伙中毒的事。
現在他的毒真的好了,剛才大家只著急他是否被脅持。
可是現在猛聽這麼說,似乎另有隱情……那個小珠急得直掉哭,淚如雨下,她急急的分辨道:「小少爺吃了那人的東西,小孩子懂得什麼,什麼人給他東西吃,他自然就幫誰說話。
這是那個人害小婢的,少夫人明查!」「馬老師怎麼看呢?」徐子陵笑問道:「想必你也跟這位毒害少主的小婢同一個意見吧。
想必你也要說不用聽信小孩子之言吧?」「小珠姐是否毒害一事,我們沙家自會查明。」
那個馬許然哼道:「不過目前當下之急,就是拿下你這個賊子,保護小少爺的安全!陳管事,你們一起出手,先拿下賊子再細細審問,如何?」「這個提議深合我意。」
徐子陵倒是很贊同,他大笑道:「我就站在這裡等馬老師你來拿人好了!」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