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淡淡地道:「這是強練天魔大法的後果。」
「什麼?」婠婠聽了微微一驚,她轉了過來,用一雙連天上的星辰也暗淡無光的明眸凝視著徐子陵,似乎在辨別他說的話是真是假一般,最後,她微微搖了搖頭,帶著一絲不願相信的表情道:「我不信。」
「你們魔門的武功進境遠遠勝於別的門派,你知道是為什麼嗎?」徐子陵表情卻很認真,道:「因為你們一直在透支著生命的潛能,一旦身體裡的生命潛能消耗無剩,那就會是魔門中人猝然身死的結果。
你不想想有你們多少魔功蓋世的前輩,在江湖中縱橫無敵,卻忽然在一天莫名其妙地躲起來,消失無蹤,那是為什麼?就是因為她們的生命潛能已經耗盡,她們生命走到了終點。」
「不可能。」
旦梅一聽,忽然微微激動地插口道:「我們聖門的武功絕不會不如任何一個門派的武技。」
「我沒說你們的武功不行。」
徐子陵微微一笑道:「不過你們學的不是你們門派之中最強的武技。
天魔秘策現在已經殘缺不全,今天雖然天魔大法稱雄,可是百年之前,或者千年之前,你們知道什麼武功才是整一個魔門中最強的嗎?」眾人一聽,都情不自禁地看向徐子陵。
「是一種叫做《道心種魔》的無上魔功。」
徐子陵道:「這一種無上魔功如果練到極點,可以有兩個方法使人的生命延伸下來,一種是奪舍,一種是傳承。
前者是找一個合適的人,將自己的功力和思想魂魄全部強行灌輸在這一個人的身上,通過奪取他的身體來達到重生。」
「而傳承就剛剛相反。」
徐子陵點點頭,道:「傳承也找一個合適的人,把自己的功力思想等等一切東西無償地送給那個人,讓那個人代替自己活下去,繼承自己的衣缽。」
「那個奪舍還好說,如果是傳承,誰會做那種蠢事?」惡僧法難忍不住插口進來道。
「那麼聖門之中,究竟有沒有人練成這種無上魔功?」豔尼常真也問:「有沒有人練成《道心種魔》?」「有一個人。」
徐子陵點點頭,道。
他此言一齣,讓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就連婠婠,也帶點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我有一個大哥。」
徐子陵輕嘆道:「就是讓那一個人想奪舍他的軀體而死的。
這一個人雖然我不知道是誰,可是我知道他絕對會是你們魔門之中的第一人。
他的其中一個用來日後奪舍而用的鼎爐之人,強大得連我也心寒,他的一些妖奴魔僕,比起你們幾大長老,只強不弱,我費盡氣力,才只殺掉了幾個。」
「你是不是想說。」
婠婠何等冰雪聰明,馬上明悟過來道:「像你這種修練《長生訣》的人,就是他用來奪舍的物件?你的《長生訣》真的能夠像傳說中那樣讓人長生是不是?所以那個人才會找上你大哥,而東溟夫人也在你這個修練《長生訣》的人幫助下才會提升到天魔大法十七層甚至十八層的對嗎?」「《長生訣》能不能讓人長生我不知道。」
徐子陵微微一笑道:「不過現在的我,可以把一個人的生命延長些,如果我沒死,一直幫那個人灌輸真氣,那麼那個人的生命就可以跟著慢慢地延長,甚至超出她原來的生命程式。」
「什麼?」這一下,眾人震驚了。
「救我師尊。」
婠婠沉吟了一下,道:「開出你的條件。」
「我想要你……」徐子陵笑眯眯看著婠婠,笑得就像一隻快要吃到小雞的小狐狸般,緩緩道。
「可以。」
婠婠冷冰冰地道:「只要你能真的救得我師尊,什麼條件都答應。」
「喂喂。」
徐子陵一看她那個樣子,不由失笑道:「小小年紀思想怎麼就歪了?我是說我要你在日後幫我一起對付那個會道心種魔的人,你都想到哪裡去了啊?」聽了徐子陵的話,婠婠故作冷靜的小臉不由有些緋紅,不過一閃而沒,她強裝鎮靜道:「你不說那個人很強嗎?你找東溟夫人不是更有把握?你就不怕我到時乘你戰後重創趁機殺了你?我現在不殺你,只不過……是心裡沒有把握而已!」「是嗎?」徐子陵的聲音拖得長長的,他輕笑道:「殺那個人的事不用你,我要親自報仇。
不過你可以幫我阻攔或者殺掉他的爪牙,讓我與那個人能夠單獨對決,而不致讓人圍毆。
不但是你,還要更多的人手一起幫我。
可是在我沒有把握之前,在你的功力還沒有提升之前,這一切都還只是笑談,因為我們幾個現在加起來相信也不及他的一隻手。」
「這世上真的有那麼強大的人?」豔尼常真驚懼地道:「怎麼可能?」「你只要想想。」
徐子陵輕笑道:「一個好像邪王石之軒那樣有天分那麼聰明的天才,一個能將天魔策無上魔功修練成功的能人,再一個鼎爐一個鼎爐地奪舍重生下來,練了不知多少千百年的武功,他身體裡的功力會達到什麼程度。
換一句來說,你們魔門裡出了一個千年不死修練了千年《道心種魔》的老妖怪,他能不強?」「……」這一下,眾人無語了。
大家無法想像,一個像邪王一樣的人,修練了千年魔功,那份功力會達到什麼程度,那……不可想象!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