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說這話的時候,一個俊俏又肉麻的男子那修長的頸脖之上忽然多了一道紅絲,開始還隱隱約約極之模糊,可是一眨眼,它就明顯起來了。特別在那個男子裝腔作勢地偎依向那個壯漢的時候,他脖子上的那條紅線忽然崩潰了,一下子擴大了十倍不止,接著一道血瀑迫不及待地迫射出來,在那個男子驚疑間,他的人頭忽然掉了下來。
掉在那個威猛壯漢的腳下,至死,還一臉驚疑不解的模樣。
威猛壯漢看得心膽俱裂,可是他只來得及悲吼一聲:「我的小美人!」
「不要哭。」徐子陵如一個影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的身後,手掌殷紅如血,輕按向那個威猛壯漢的後心,道:「我馬上就送你去和他相會。」
那個威猛壯漢怒吼,回臂**,掀起一道勁風,他另一虎臂連環殺至,紫黑的雙拳巨大無儔,有如兩隻流星錘般連環轟來。徐子陵腳步一滑,自他的身邊極其玄妙地滑過去,一把短刃連閃,化作幾片小小的彎弧跳躍,如同殘月當空。
幾個俊俏的男子一個個嚇得花容失色,本來想躲到那個威猛壯漢的背後去,可是徐子陵這一個要命的死神極速殺到,反應最快的那個,也沒有把那鑲珠嵌玉的金劍拔出一寸,那頸血就沖天狂噴了。徐子陵躍在半空這中,雙腳連踢,將那幾個俊俏男子的人頭如球般踢出。
「天殺的。」那個威猛壯漢氣得鬚髮俱張,他悲吼一聲,聲音哀天憫地,雙臂在一剎那變成了天魔般的十八魔臂,其黑如墨,一邊接下那些激射來來的人頭,一邊瘋狂地向徐子陵這邊殺至。
「還我美人的命來!」威猛壯漢十八天魔臂如影似隨地追向徐子陵,他搗拳如擂,威力天崩地裂,配合他一臉的悲憤,倒也有幾分威勢。不過徐子陵不這樣認為,他對那個威猛壯漢的回答是,一道有如陽光般璀燦的金芒,直射向那個威猛壯漢的心坎。
不過徐子陵的金芒未至,那個威猛壯漢的魔臂忽然加速了,快如霹靂閃電,比起先前的揮動更快數倍以上。十八天魔臂,盡數轟在徐子陵的胸腹之間。那個威猛壯漢一看徐子陵中計,被他轟得口吐鮮血而飛,又跌入水潭中久久不起,不由哈哈大笑。
他算計了那麼久,用了那麼多眼淚和表情,終於讓徐子陵上當了。
「你以為我死了之個美人就會痛哭流涕嗎?」威猛壯漢狂笑道:「我的百花殿沒有一百,也有八九十個這樣的美人,你以為我會真的為他們哭生哭死?那隻不是騙你上當罷了,傻瓜!哇哈哈哈……」
徐子陵一身是水地爬上水潭邊,他的胸口有數處陷凹,顯然受到的拳傷極重,他的雙手甚至都在不自然地微顫。鮮血自他的嘴角流淌而下,滴灑得他的胸衣之上,那裡,印有著深深的紫黑色的拳印。不過徐子陵卻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用力吐了一口唾沫,哼道:「白痴。」
威猛壯漢聽了徐子陵那冷酷的嘲諷,不由一楞。
這時,他忽然驚恐萬分地發現,有一把正冒著寒氣的短匕,深深地插在他的丹田之上,他的丹田雖然血流如注,不過都讓那些寒氣冰一滴滴地封住,在他的身前形成一串長長的冰血葡萄,甚至還在不停地增長。
「我受傷了……」那個威猛壯漢驚恐地道:「這怎麼可能?」
「你不是受傷。」徐子陵糾正道:「你那是死亡。」
「正在死亡。」最後徐子陵補充道。
「不……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一點疼都沒有!」那個威猛壯漢的天魔臂開始顫抖了,他不敢去動那把匕首,他生怕那是真的,而不是幻覺。他猛地朝身邊的那個還瀟灑自如旁若無人地扇著扇子的白衣男子吼道:「你們怎麼不出手?我受傷了!我受傷了!」
「我們馬上出手。」一把蒼老又冷漠的的聲音在那個威猛壯漢身後響起,接著一隻墨玉般的手掌按上了他的後心,魔功爆發,由後及前地打穿了一個血洞,透明的血洞。
又有另一隻紫紅色的手也同時伸了過來,到了半路時曲起四指,單餘一只食指,它如同鋒快的刀子沒入豆腐般容易,刺入那個威猛壯漢的後腦之中。
「我想對你說很久了。」那個瀟灑的血扇白衣男子微微一笑,風度翩翩地對全身都在顫抖,那天魔臂上的天魔真氣急劇消散的威猛壯漢道:「你是一個令人噁心的白痴沒錯。」
威猛的壯漢也許想辯,不過他說不出話來,他的整根喉管都讓血扇白衣男子探爪抓抽了出來。
等腦後那一隻食指收回,威猛壯漢雙眼一翻白,軟倒在地上,全身微微抽搐幾下,再無動靜。
血扇白衣男子在用那根血淋淋的喉管作畫,他用鮮血在他的扇面之上畫了一朵豔紅的小花,然後心滿意足地端詳。過了好一會,他發現自己的畫完美無缺,於是隨意扔掉那根喉管,一邊輕扇著血扇,一邊衝著徐子陵微笑,道:「你好大的膽子,敢殺我們陰癸的魔臂長老。」
「我的膽子的確不小。」徐子陵同意道:「再殺一個陰癸長老也不會怎麼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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