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你們公子什麼時候能回來?」小鶴兒有點擔心地看了外面的天色一下,道:「難道他三天也不回來,我們就要這裡等他三天不成?」「別說三天。」
陳老謀點點頭,補充道:「沒有他的命令,三個月三年我也會等。」
「我可不想陪你一起瘋。」
小鶴兒看了外面一眼,看見天邊殘陽如血,忽然大眼睛一閃,想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似的,小手捅了捅陳老謀的肩膀,道:「趁你的公子沒有回事,把他的事跟我說說吧……喂,他不是要做我的哥哥嗎?難道我這個做妹妹的也不能知道他的東西嗎?我如果是他妹妹了,那不是你的大小姐了?你敢不聽本大小姐的話?」「現在你還不是。」
陳老謀笑嘻嘻地道:「等你成了大小姐之後,我一定聽。」
小鶴兒看他那笑得狡猾得就像老狐狸似的老臉,不由氣不打一處,可是又無可奈何,她那點小聰明還鬥不過這一個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徐子陵剛剛睡醒不久,神色還帶點慵懶,他隨意地向漸漸走近的對方揮手,問候道:「好久不見,近來好嗎?」他的口氣就像揚州城裡脾氣最和善的溫吞水,像那個一年到頭都會恭敬地問候別人的茶水老闆那般滿臉真誠的笑容,向對方問候。
徐子陵這個隨意的舉動讓一個人很歡喜,她捂著小嘴嘻嘻而樂,不過卻觸怒了另外幾個人,他們的臉色很不好。
一個個橫眉怒目,想吃人的樣子。
「原來徐公子在這裡。」
那一個嬌媚的綵衣女子嘻笑道:「真讓奴家一陣好找呢!」「你不是個尼姑嗎?怎麼自稱奴家?」徐子陵看著豔尼常真奇道:「你難道不是個尼姑而是一個光頭?可惜啊,這麼漂亮的姑娘是個光頭。」
徐子陵故裝失落地嘆息道,他的搞怪又引起了那個豔尼常真一陣花枝亂顫的嘻笑。
「小白臉。」
惡僧法難怒吼如雷道:「可讓老子找到你了,你可知道,老子找你找得好苦啊!」「我不知道。」
徐子陵一本正經地道:「你找我有什麼事?莫非是心裡太過崇拜我,想找我簽名的?」法難的身後還有幾個相貌極是高大俊俏的男子,個個劍眉星目,額高鼻挺,身上的衣物錦袍鮮衣,華貴無比,人人腰間各掛香囊玉佩,手拿鑲珠嵌玉的金質寶劍,一派高高在上的貴公子模樣。
不過徐子陵看得差一點沒有吐出來,他幾乎不用看,單從那幾個男子身上傳來的濃香就可以判斷出,這些相貌堂堂的男子,就是陰癸眾長老中的幾個面首。
貨真價實的小白臉。
他們一看徐子陵寬衣解帶坦胸露腹那種粗野的扮相,個個都露出對粗俗的鄙視之色,如果不是懾于徐子陵的大名,相信他們早就出手教訓一下徐子陵這個粗俗之人了。
徐子陵看也不看他們,只是對樹林深處嘻笑道:「原來是陰癸派中各大長老大駕光臨,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原來一個個成名幾十年的老傢伙都是一些藏頭露尾的無膽老鼠。
在江湖上混了幾十年,竟然混成你們這副樣子,要是換作稍稍有點臉皮的別人,早就自殺了。」
徐子陵語鋒一轉,聽得就連豔尼常真也驚呆了眼。
「說你們幾個老傢伙呢!」一把甜得就像糯米酒的嬌柔聲音忽然響了起來,笑道:「你看看,早叫你們走快點,不要讓人家久等了,現在你看看,人家要生氣了。」
「你不是陰癸的長老?」一把粗豪的聲音挑撥離間地道:「那個小子說的明明就是你,關老子這種壯男**何事?他說的就是你,說你老,操,你還裝小姑娘,現在讓人拆穿了你丟不丟人?」「人家本來就不老。」
那把甜絲絲又嬌柔可人的聲音聽了一點兒也不生氣,反倒嘻笑道:「現在讓小朋友評評就知道了,誰是老傢伙,誰是小姑娘那不是一目瞭然?大長老和大尊者兩位不說些什麼嗎?那個小朋友對我們陰癸派如此無禮,你們作為長老之首,難道也要忍聲吞氣嗎?」「我們本來就是老傢伙。」
一個蒼老又冷漠的聲音緩緩響起,如一絲長針,刺入徐子陵的耳鼓。
「臉皮也早沒了。」
一把同樣蒼老但陰柔無比的聲音介面道:「他說的是事實,何必生氣?」那邊的樹林緩緩走出了幾個高高矮矮的男男女女。
除了四個男子之外,還有兩個臉上有輕紗掩面的女子。
兩個輕紗蒙面的女子身穿衣物的相近,頭飾也做得相似,只是一個左邊插著一支鳳釵,而那個右邊插著一支珠釵,她們雙手互握,彷彿一對姐妹花一般,親密地走在一起。
不過徐子陵認得,其中那個頭上插著鳳釵的女子,正是跟錢獨關的耳語的那個身段極之婀娜極之火辣誘人的女子。
她絕對不可能是什麼長老,因為她是襄陽城主錢獨關的假冒小妾,白清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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