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叔謀也運爪護身,渾身爆起了最大的護體氣勁。
他們明白‘血河車’這三個字代表什麼。
那代表著飛鷹曲傲最大的絕技。
就是他們兩個最得意的門徒和獨生子任少名也不曾學得的秘技,血河車。
嬌豔的紅光沖天而起,徐子陵身邊整一片空間,化作了血池地獄。
一雙在沸騰的血池地獄伸出的血魔之手,先向庚哥呼兒探去,在終在對方封劍自保的情況下無奈彈劍而返;又對上了金色的鷹爪,也手指輕點互擊間無功而回,最後在撕裂了三個人的胸膛之後,追上了大胖子金波的背影。
那血手,探抓在金波那奇短肥胖的後頸之上,把金波掐得雙目暴凸,口鼻間鮮血狂噴。
一道黑光由遠及近,無聲無息,裂開血池地獄沸騰的血河,射向徐子陵的後心。
比那一道黑光更快更加詭異的是,有一隻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抓住徐子陵小腿之上的鷹爪飛撾,它深深地陷入徐子陵的小腿之內。
此時天空有人。
來人帶來兩道霸道的刀芒,鋪天蓋地,重劈而下,意欲將徐子陵一劈到底,砍翻刀下,那威勢甚至想連徐子陵弄出來的那個妖魅的血池地獄也一分為二。
徐子陵身形急旋,讓那隻中撾的單腿纏上它後面的繩索,借拓跋玉一扯之力,整個人輕飄飄地飛離。
那道黑光自徐子陵的胸口心坎處擦過,帶去一片皮肉,也讓那血紅的肌肉上面馬上塗上一抹墨綠。
這是一直自遠處冷眼旁觀的那個蒙面女子射的。
天空那人重劈不中,反應出奇的驚人,馬上借勢抽刀而起,旋手反削向徐子陵的雙腿。
不過徐子陵被縛的只是一隻腿,另一隻腿完好無損,自由自在。
它自刀光之中瘋狂沒進,濺起一大片血花,如一條躍出浪花的巨魚,最後重重地踏在那雙刀之人的面門之上。
直轟得那人整個飛射而退,砸在一堵牆壁之上,把整片牆壁都盡數震倒。
等那個人狼狽不堪地爬起,手中雙刀都在不停顫抖,幾欲脫手。
刀頭之上,有徐子陵的鮮血,也有滴灑自那個人口鼻間滲湧的鮮血,豔紅一片。
「錢關主,您……」有人一看,馬上想扶那個人下去休息一會,可是卻讓他粗暴地擋開。
那個人一邊忍受著面門鼻骨爆裂的刺痛,一邊用手腕抹拭著噴湧的鮮血,他在喉嚨間微微低吼,雙眼赤紅地看著徐子陵,那眼神狠毒之極,如一匹受傷的狼頭。
他,就是襄陽城主,錢獨關。
此時的徐子陵,已經掙脫了拓跋玉的飛撾。
他一身是血,幾乎沒有不受傷的地方,雙腿,雙肩,雙臂,前胸,後背,傷創處處,鮮血奔湧不絕。
他隨手在胸口一抓,將那墨綠的皮肉隨手撕下,如同某個粗心大意的書生撕毀他平時練字之用的草稿宣紙,毫不珍惜。
他也不管胸口上面的鮮血奔流如注,只是靜靜地看著拓跋玉,他的眼神還是那麼淡然,還是那麼平靜,彷彿一身的傷創完全與他無關似的。
「進步不小。」
徐子陵淡淡地讚許道。
「因為有你。」
拓跋玉點點頭,那俊俏的臉有些發白,他輕咳了兩下,嘴角也緩緩地流出了一道血紅之絲。
「你,今天死定了。」
長叔謀雙手的衣袖盡去,兩臂之上各有數道長長的抓痕,由臂及腕,深者幾可見骨。
庚哥呼兒身體沒有明顯的傷痕,不過雙手顫動不止,他臉上的煞白更重,隱隱發青,兩片嘴唇也盡是慘白,毫無血色。
他剛才讓徐子陵傳了一道極寒的真氣,雖然極力守禦,不過還是讓那霸道之極的寒氣流通了半身,現在還僵麻不仁。
如果不是有足夠多人在場,又看徐子陵浴血渾身,他早就再次拋棄尊嚴逃走了。
他已經受傷極重,雖然外表不覺,可是他現在明白,剛才徐子陵所做一切,都只是為了重創於他。
因為在目前所有的真正強手之中,受傷和倒地的不計,就要數到他的實力最弱,徐子陵打擊完了別人,再選取最能達到攻擊最大成效的,就是他。
他現在明白了,不過已經太遲。
現在徐子陵已經看也不看他了,因為他幾乎已經失去戰力,失去戰力的人直接無視就可以了。
庚哥呼兒雖然憤怒,可是卻不莽撞,他退後幾步,暗暗運氣調息,想盡快恢復戰力,再次給予對方重擊。
他是草原之子,庚哥呼兒,絕不能敗在一箇中原人的手裡。
這時沒有誰不明白,只要眾人再一次齊心協力地圍攻,徐子陵必將更加重創,此翻下去,他必將倒斃在眾人之手。
現在還能作戰的人極多,除了剛才讓徐子陵攻擊過的人之外,大多數高手絲毫無損,雖然讓徐子陵的瘋狂攻擊弄得受了點驚嚇,不過戰力尤在。
徐子陵一身是血,重創不淺。
現在,已經到格殺他的最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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