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看了一會兒,忽然失笑道:「有你這個老偷兒照顧,我很放心。」
「這個小孩算是最有良心的小偷兒了。」
陳老謀笑道:「如果不是因為公子你說的那個原因,我還想收了這個小孩做徒弟呢!可惜我這個老偷兒這一本事了……」「靠。」
徐子陵笑罵道:「你不是在流民村子裡的小孩子裡面弄了幾十個傳人了嗎?我還沒有說他教壞他們,你還敢說你沒有徒弟?你一時半會又不會掛掉,著什麼急啊?」「這個公子你就不知道了。」
陳老謀得意洋洋地解釋道:「這個偷兒功得從小練起,得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不間斷,那才有真功夫。
現在抓緊時間教他們正好,否則我什麼時候兩腿一伸,那一身偷兒的絕技不白白帶到棺材裡去了?」「哎,你剛才是不是太大動作了?」徐子陵看了一眼遠方,低下頭道:「那三個人往這邊來了。」
「一個月不見。」
陳老謀大笑,嘴裡卻又輕聲對裝成隨從的徐子陵道:「可能把錢花光了,來我這裡弄點花差的吧!」「那我怎麼辦?」徐子陵低著頭問道:「看著你被偷嗎?周圍最少有幾十道這樣盯著你的眼光,個個都把你當成世上最大的肥羊來看,這種感覺好彆扭!」「你是要出手抓人。」
陳老謀微笑道:「那才叫奇怪呢!習慣了就好。」
三個人自人群中擠出來,徐子陵連忙低頭,其中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長得眉清目秀,他朝陳老謀行了個小禮道:「錢大爺好。」
他的聲音清澈如泉,一邊向陳老謀鞠身行禮,一邊用眼色去制止另兩個同伴的什麼舉動。
「好好好。」
陳老謀哈哈大笑,揮揮命令徐子陵道:「錢大爺今兒高興,給我打賞……」徐子陵正不知掏銅錢還是掏銀子好,那個少年明亮的大眼睛一閃,看了一下街角處,忽然急急衝了過來,一把拉住陳老謀就跑,一邊急道:「啊錢大爺快走……襄陽來了一個大惡人,已經殺了好幾家富戶,他最討厭比他威風的人,錢大爺不要讓他看見了。」
剛拉著陳老謀跑兩步,那個少年又用那雙長腿靈活地轉過來拉住徐子陵的手,喝道:「還不快來保護你們錢大爺,糟了……這邊來,那個大惡人這邊來了……錢大爺,我去幫你引開他,你自己要小心點……」他一把拉著不明所以的陳老謀和徐子陵進了邊上不遠的一個小巷,自己急急地跑了出去。
陳老謀與徐子陵剛對視一眼,還未來得及明白是怎麼一回事,那個少年又風一般跑了回來,自懷裡掏了一包東西出來,塞給陳老謀,道:「錢大爺是好人,不過還是早早離開襄陽吧……」他還沒有跑出巷口,又風一般跑回來,撲倒在地上胡亂給陳老謀磕了兩個響頭,道:「錢大爺長命百歲多福多壽……」徐子陵讓這一個靈活得小鳥似的小傢伙弄得頭暈眼花,難道他有什麼就不能一次過說出來嗎?非要跑來跑去轉個不停,都快讓他轉暈頭了。
看著他與同伴風一般跑遠了,陳老謀拈了拈那個包,對徐子陵道:「這個小孩把之前偷我的全部還回來了。」
「把金銀還你了?不是出了什麼事了吧?」徐子陵奇了,他馬上跟著去看看。
他很好奇,想弄明白那個小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
結果讓他大跌下巴的是,那個小傢伙口中的大惡人,竟然是跋鋒寒。
跋鋒寒皺著眉頭,大手裡捏著那個小傢伙的手,疼得他哇哇大叫,他的同伴根本不敢上前幫忙,顯然早知道跋鋒寒的厲害。
「你好大的膽子。」
跋鋒寒皺著眉頭道:「你敢偷我的錢袋?手法還這麼差勁,竟還敢學人做小偷?」「我的手法不錯。」
徐子陵站在小傢伙的身邊,朝跋鋒寒微微一笑,自我推薦道:「不如等我來試試能不能偷到老跋你的錢袋好了。」
雖然徐子陵戴著魯妙子做的人皮面具,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不過跋鋒寒一聽他開口,馬上就反應過來了,大笑道:「原來是你。
真是好久不見,對了,跋鋒寒近日有空,還正想找你切磋切磋呢!今天難得,不如我們再來打上一架,如何?」「你也不問問我有沒有空?」徐子陵一聽這一個打架狂人要在大街比武,連忙極力推辭道:「我看你仇家滿天飛,你還是省點氣力對付你的仇人吧。
找我打架容易,不過等我心情好些再說。」
「你的心情要怎麼才能好起來啊?」跋鋒寒一鬆手,讓那個小傢伙如一溜煙地跑遠了,道:「放了他嗎?」「再請我大吃一頓。」
徐子陵開出條件道:「也許吃飽了之後我可以考慮一下。」
「我剛剛得了不少金子,正愁沒地方花差!」跋鋒寒大笑如雷,道:「想吃飯還不容易,我請你去襄陽最出名的家香樓大吃一頓好了。」
在街角的遠處,探出一個小腦袋,用明亮的眼睛,看了徐子陵一眼,又小貓般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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