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這些騎兵絕對不會是飛馬牧場的人。
當他看到自己計程車兵在一個衝擊中就消失了,當他看見那些眼睛裡閃動著嗜血光芒計程車兵策馬飛騎而來時,他幾乎毫不猶豫就命令鳴金。
他命令所有的部隊都收縮在一起,只要形成最強的一個拳頭,才能避免對手那些騎兵的衝擊和分割。
如果瓦崗軍不是有著最強的重步兵可以抵禦對方輕騎的衝擊,祖君彥會命令大家馬上逃命。
那一支疾風一般的輕騎幾乎沒有任何的停留,呼嘯著從瓦崗軍收縮起來的軍團中飛掠而過,他們一路碾過來,把所有來不及收攏計程車兵和雜兵都碾成肉泥。
瓦崗軍悲痛欲絕,可是誰也不敢出兵相救。
如果他們一離開那個近萬人的叢集,相信馬上就會被那些輕騎踐踏於馬下。
徐子陵潛出老遠,再鑽出來,發現李秀寧的李家親衛和瓦崗軍兩幫人並沒有再次大打出手,而是‘黃牛過河各顧各’地逃命。
李秀寧這邊的人大多有馬,一見搶回柴紹,顧不得太多救治,灑點金創藥止血,再草草包紮,最後將他往馬背一放,由李綱親自護著,策馬狂奔向牧場的大門。
李秀寧則在眾人的護衛提前出發,先一步到達牧場大門處等候,她向牧場大門守衛出示那個小令牌,把逃命堂之堂皇地說成出去助戰!出奇的是,牧場的大門守衛竟然相信了。
那十幾個左臂之上有一道火紅絲帶的大門守衛甚至連後面緊隨其後的瓦崗軍也當作李秀寧計程車兵一併放了出去。
等徐子陵悠悠地來到牧場大門,李秀寧的親衛隊和瓦崗軍在混亂中早跑得沒影了。
不過他毫不在意,戴著天魔面具,招手讓一個士兵過來問問,再吩咐兩句,然後再施施然登上城樓,展開飛翼,向一個方向追去。
如一隻夜蝠般,無聲無息地融入黑暗之中。
城樓之下那些守門的衛士,竟然小聲打起賭來,不過他們最買重的不是徐子陵,甚至不是飛馬牧場的商大場主商美人,而是一個相對他們是陌生人的女子。
那一個女子的名字,叫做沈落雁。
「婠兒。」
高坐在上的陰後似乎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地上曲傲的人頭,她淡淡地問:「這是什麼意思?」「師姐好厲害。」
那把銀鈴般的聲音又起,笑道:「想必是師姐已經斬斷情絲,功力大進,一擊突破天魔大法的第十七層心法,所以去殺死飛鷹曲傲來向是師父證明自己的實力罷。
要不,就是與那個徐子陵一起殺死這個飛鷹來說服師父的,對嗎?」「師妹真是聰明過人。」
婠婠微笑一下,溫聲道:「又讓你猜中了呢!不過,婠婠並無向師尊有任何不敬之心,這個飛鷹曲傲的首級,是那個人送給師尊的禮物,曲傲是他親手所殺,與婠婠無關。」
「他能殺死曲傲?」端坐在高位之上的陰後氣息微微一變,不過馬上又恢復原狀,恢復了之前淡淡地口氣道:「他的傷勢如何?」「很重。」
婠婠輕聲應道:「他本身功力在曲傲之下,是依憑各種計策和寶刃來斬殺曲傲的。」
「婠兒,你為何不趁機殺了他?」陰後忽然這樣問。
「婠婠殺不了他。」
婠婠微微低頭道:「他對婠婠極是提防,別說殺念,只是平時說話,他也會極之小心應對。」
「一個如此強大又自制的人。」
陰後淡淡地道:「婠兒覺得他能為我們聖門所用嗎?連你的天魔十六層的迷心惑音之術也無法讓他動心,這樣的人萬一為慈航靜齋那幫假仁假義的尼姑所用,豈不是大禍?」「請師尊再給婠婠一點時間。」
婠婠沉默了一下,輕聲道:「如果能說服他與我們聖門合作,那對聖門是一大助佑,而對於慈航靜齋那幫人,則會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正因為他的心志堅定,才不容易受到慈航靜齋那幫人蠱惑唆使,否則,婠婠如何會選擇他作為合作的物件。」
「清兒已經取下襄陽。」
陰後聽了,稍稍頓了一下,淡然道:「暮蘭已經取下競陵,還有別的各人都已經進展順利,可是偏偏婠兒你,卻一再令為師失望。
上一次,你不肯盡力阻止那個人襲殺你邊師叔,甚至不給他一點兒警告或者暗示,從而讓他重創垂死,已經讓派中很多人深感不滿,也讓為師頗是不喜,婠兒,希望你能儘快做些讓為師真正歡喜的事。」
「是。」
婠婠微微施禮,柔聲道:「師尊,婠婠記下了,請允許婠婠先行告退。」
一滴珍珠般的淚水滴灑在大廳之內,而揮灑之人,早已經乘風而起,翩翩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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