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稍稍將笑意暫竭,忽然又會新的笑料想起,結果又忍禁不住破顏而樂,看得眾人莫名其妙。
不過大家一看她那小臉總算有了笑意,那笑顏如春風撲面,那笑聲如漱玉擊罄,簡直比什麼鼓勵都強,個個暗暗將腰桿挺直些,將她嚴嚴實實地保護在內。
對面押送著柴紹過來的一個瘦高漢子和那個苑兒。
徐子陵一看那個苑兒,就知道柴紹沒有那麼容易回來,之前柴紹如此汙辱李天凡,現在她要不幫李天凡出一口氣,那她還能討得李天凡的歡喜嗎?柴大公子跟李天凡一樣,臉跟豬頭似的,不過因為剛剛被擒,對方又心急換人,倒沒有像李天凡那樣連護身寶甲都剝了下來,不過同樣也讓對方打了個半死,腕肘肩膀等關節也扭開了,輕搭搭地垂著。
雙方數十步的距離緩緩而近,眾人精神緊張到了極點,個個極力捏著兵器,連大氣也不敢透。
相距十數步,徐子陵站著了,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用李天凡的雙刃一把架在他的脖子之上,一面哼道:「讓柴公子回話,如果他死了,你們得到的也只會是死屍。」
對方那個瘦高的漢子也喝道:「也讓少主說話,我們怎知你們是不是掉包計?」他當然知道不可能,不過他得壓過徐子陵一頭,扯開話題,好讓交換過程更加順利些。
徐子陵嘿嘿笑了兩聲,用力狠揍了李天凡幾拳,打得李天凡慘叫連連,徐子陵一本正經地道:「他開口了,不過如果你們要是聽得不清楚我可以再試試讓他換過一種聲音。
只要你們喜歡就好!」「夠了。」
那個苑兒滿臉怒容,伸足在柴紹身上用力踢了一下,也讓他慘叫一聲,然後道:「聽到了?他還沒有死,我們交換,馬上!一手交一手!」「大牛去接人。」
徐子陵拖著李天凡,離那個張大牛遠一點,他朝急不及待想伸手過來拉人的瘦高漢子直瞪眼,怒道:「一手交一手。」
那個瘦高漢子乃是一個高手,他讓徐子陵氣得不輕,如果李天凡還在徐子陵的手裡,他早就撲過來生撕了徐子陵。
瘦高漢子一看張大牛拉住了柴紹的手,馬上伸手過來奪人。
那個苑兒大方地放手,甚至過來挽扶李天凡,完全不在乎柴紹的樣子,張大牛顧不得徐子陵,他馬上用身體護住柴紹,一邊用力地想把柴紹抱回去,遠方的人正想飛奔出來接應,可是徐子陵卻慘叫一聲,聲音撕天裂地。
他的胸口插著一支短弩箭。
苑兒的袖中有弩,徐子陵胸口那支顏色發烏的弩箭正是她所發射。
她不但向徐子陵發射了弩箭,而且向那個張大牛抖手飛出三把柳葉飛刀,兩把飛刀因為張大牛身披雙重重甲而安然無恙,不過後膝彎那一把真正的殺著卻沒能躲過,張大牛也慘叫一聲,撲倒在地上。
那個瘦高的漢子探掌過來,重重地在徐子陵的胸口印了一掌,再想搶過李天凡就走。
那個苑兒則撲向柴紹,她自脛甲處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刃,搶在張大牛奮不顧身地撲護之前,在柴紹的下腹連刺了幾刃,再翻了個跟斗,向李天凡這邊飛射來,一邊冷笑道:「少了根驢鳥,看你們柴家公子還有什麼本事做李家公主的未婚夫婿!」張大牛身下的柴紹慘叫連天,鮮血流了一地。
不過李天凡也好不了那裡去。
徐子陵拔出胸口的短弩箭,他在假裝噴血翻倒於地的時候,將那支弩箭狠狠地紮了過去,一邊裝著恰巧地紮在李天凡要害之上。
雖然沒有成吉思汗‘彎弓射大雕’那麼威風凜凜,不過徐子陵對於自己‘毒箭刺小鳥’的重頭戲深深地感動著,要知道,他等這一個機會,找這一個理由,實在是太久太久了。
感激那個苑兒為他準備瞭如斯之勁的道具。
眾人簡直傻了眼。
怎麼一下子事情又發展成這個樣子了呢?那個瘦高漢子條件反射地在倒地翻滾的徐子陵胸口飛踢一腳,徐子陵慘叫一聲,應聲而飛,‘咚’一聲掉到不遠處的湖裡去了,湖裡沒有人浮起來,不過有血翻染了一大片的湖面,在火光之下顯得格外醒目。
那個苑兒嚇得魂也飛了,她一把抱起李天凡,急射回本陣,大哭著道:「快,快,解藥!快拿解藥……」不過就算有解藥也沒用,因為徐子陵出手重點是刺,而不是毒。
這邊的李秀寧的人也蜂湧而上,救回還在殺豬一般慘呼的柴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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