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以書為盟
「他們不會真的進攻。」李綱遠眺了一下牧場外面的‘賊兵’之後,搖了搖頭道:「他們輕裝而來,只有幾個臨時做的木驢和鐵牌車,連一具投石車和衝車都沒有,而且飛馬牧場有天險,又有極深的戰壕,他們不可能強攻得手。」
「正因為是這樣。」李秀寧臉色微寒道:「我更有不好的感覺。現在敵人擺明已經有內應,可以不用通過強攻而進,否則他們絕對不會如此兒戲,如此精銳之兵,如何會連一架雲梯或者衝車都沒有就草率強攻飛馬牧場如此天險之地?他們現在與其說是準備進攻,不如說是匯合珣姐那五千騎兵。」
「他們會在飛馬牧場士兵衝出去夾擊的時候進來?」竇威臉色微變,道:「他們敢有大管家商震的眼皮兒底下玩這種花樣?」
「沒什麼不可能的。」李秀寧微一沉吟,又問道:「怎麼樣?那個苑兒見到了嗎?是不是由她帶我們去見商震?高崖處有沒有問題?周圍都沒有問題吧?」
「一切都在按公主的安排行事!」李綱重重點了點頭。
他還沒有說完,遠處已經有幾個玄甲親衛領著那個苑兒來了,在更遠處的高崖之上,忽然有一點紅光閃動幾下,又悄然消失,竇威一看那點紅光,馬上向李秀寧做了一個安全的手勢。
簡單的問候,那個苑兒不復多言,帶著李秀寧一行人沿著湖邊的小路,向那個高崖而去。
這時候,在飛馬牧場之外的‘賊兵’們,卻爆發了一陣高於一陣的號吼,他們在巨盾兵的掩護之下,大踏步向前,還不等飛馬牧場箭雨飛出,他們的弓箭早搶先一步,在巨盾掩護的間隙中,向飛馬牧場這邊的城樓下了一陣箭雨。
幾個簡陋之極的木驢迅速推上前,還有幾架同樣剛剛用木板做的鐵牌車,由賊兵的中間推出。
後面幾個方陣也在緩步向前,巨盾兵,刀盾兵高舉手中的盾牌,排成巨大的盾牆,讓射擊完畢的弓箭手暫避進去,長長的盾牆後面,迅速延上來一支雜兵部隊,他們手中並無兵刃,只要土包和木石。
飛馬牧場方面燈光全滅,人人躲避過敵人的箭雨之後,馬上極速反擊。他們大多早有準備,早在箭頭上纏絲,一經抹油點火,馬上其勢熊熊,在幾大執事的指揮下,集中射擊,萬箭齊發,在天空中密密麻麻地下了一場火雨。
雖然對方有巨盾兵和刀盾兵庇護,不過中箭者仍然不少,畢竟在地面與城樓保護的對射,是極大的反差。
那幾輛木驢和鐵牌車幾乎同時燃燒起來,連同一些中箭的無甲雜兵,他們哀號著倒在地上翻滾,一面極其痛苦的號嚎,一面拍打著身上的火團。地面密密麻麻全是著火的箭矢,就像燃料的地獄一般。
不過巨盾兵刀盾兵掩護下的部隊,卻依然在步步迫進,相比起中箭那極少的無甲單衣的雜兵,身披甲盔又有盾牆保護的精銳們幾乎沒有任何折損,他們經歷過太多的血與火,這一點點火箭簡直不在他們的眼內,他們的心中,只有前進。
雜兵們在一些刀盾士兵的驅逐下繼續推著已經著火的木驢前進,更多的人由長長的盾牆下衝到飛馬牧場的戰壕之沿,慌亂地扔下手中的土包和木石,然後轉身就逃。飛馬牧場這邊雖然有下面更多的弓箭手壓制,可是他們也有一些專門的射擊小簷和垛口,可以躲藏敵人的弓箭之餘,又可以射擊衝近的敵人。
不時有雜兵讓城牆上的弓手射中,慘叫聲中翻倒入戰壕之內,釘死在尖尖的木樁之上,慘不忍睹。
也有不少牧場的弓手在探身射擊時讓敵人射中,失身摔下城樓,活生生地摔死,更多的人軟倒在城樓之上,鮮血揮灑一地。
城樓上鮮血揮酒,城下更是慘叫連連,就算是有盾牆庇護的披甲精兵,不時也有人讓來自飛馬牧場這邊的火矢射中,自那些盾牆的間隙,甚至有巨盾兵或者刀盾兵連連讓人射倒,崩潰下一大片盾牆,裡面的所有士兵都在火矢下射擊下翻倒,又在燃燒的烈焰中翻滾,不過幾乎沒有人能在火中站起來……
他們大多人慘叫連連,讓身上的火焰活生生地燒死,一些離同伴最近計程車兵會死得爽快些,他們的同伴會揮刀送他們一程,不過更多的人只能在火中翻滾至自己完全氣絕為止。
烤肉的焦臭,瀰漫在整一個殺場。
就像那滿地的血火。
高崖之下,已經等有十幾人,卻不是什麼大管家商震,而李秀寧自己的親衛。他們恭敬地稟告,大管家商震改在上面與大家相會,李秀寧此時卻不言語,由李綱竇威揮揮手,擁著上去了,只留下三百多衛士在崖底下守護。
崖頂上有近百人,各有四五十人分兩邊而立,個個表面客氣卻人人警惕非常。
李天凡打扮得一個衛士,站在裝扮成商震的陳天越身後,低著頭,嘴角極力忍住笑,就像一隻快偷到小雞吃的狐狸。
陳天越卻提著一杆大煙杆,呼嚕呼嚕地吞雲吐霧,他臉上的易容簡直有九分九像,又同樣地搬了一張椅子在崖頂上坐著,減去身高上的微小差異,在煙霧繚繞中,足可魚目混珠以假亂真。
苑兒此時早已回到他的身旁,態度親暱地掩住他的胳膊,好像一個完成了什麼任務後討賞的小女人般向他撒著嬌,有了她在旁如此好戲地掩飾,李秀寧眾人心中再也無疑其它,匯合了自己原先佈置的人,上前向陳天越拱手見禮。
「大管家好。」李秀寧壓低嗓聲,向陳天越見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