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剛才一直就很注意曹應龍,他知道這一個四大寇之首絕對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這一個亡命之徒就算看到了慘敗,也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他絕對會反撲,而且物件會是自己這邊最大的弱點,飛馬牧場之主商秀珣。
他讓商秀珣跟著,就是想誘殺曹應龍,如果曹應龍一心要逃,有那麼多賊兵作掩護,想追上他就難了。
所以,徐子陵讓商秀珣一路跟上自己,夾擊格殺房見鼎向霸天和毛燥不是目的,最重要的東西是,誘殺四大寇之首,曹應龍。
如果他真要殺,他有足夠的時間將向霸天他們三人砍成肉泥再拼起來,可是他沒有那樣做,因為他得分神看護著那一個寧願自己灑血當場也不願她有一根頭髮絲閃失的美人兒場主。
他在曹應龍飛身撲近的一剎,早就準備好的長鞭就把她拉回了自己的身邊,因為擔心她出什麼意外,乾脆把她縛在自己的後背之上。
這樣做雖然野蠻一些,可是誰讓自己是那樣的擔心她呢!她武功雖然還可以,可是賊兵太多了,萬一有高手滾雜在普通計程車兵裡向她偷襲,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幾個賊盜中的高手一看後面火光沖天,後陣讓人屠殺得一面倒,不由大怒,一個個策馬飛奔,意欲整軍反撲。
他們雖然不及四大寇,不過手上都有過硬的武功,所謂藝高人膽大,他們絕不甘心讓人如此偷襲,他們揚起手中的武器,策馬衝向那一群渾身黑衣,腰間盤著長鞭手裡拿著一把小匕首的殺人狂。
李密派來的那兩個高手還未衝近,心中猛然大叫不好,因為他看見一個高冠男子,這個人站在整個隊伍的最前面,非常的醒目。
這個人的身影一下子嚇破了他們的膽子。
他們不約而同地拉馬,讓座下的馬一下子人立起來,消去衝勢,再調轉馬頭,策馬想逃。
他們膽子再大一百倍,也絕對不願意與對那個高冠男子對上面,別說是他們,就是他們的主子,瓦崗軍的李密,也絕對不想隨意看見這一個高冠男子身影的出現。
他們想走,馬上走。
可是已經太遲。
身邊不知何時已經有幾個黑衣人迫近,他們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條長長的鞭子,那長長的鞭子不知何時纏上了馬腿。
他們的手中那把匕首像一條條溜滑的游魚,在血水中,歡暢地遊動著,一個人驚恐地發現,自己同伴的咽喉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血瀑,接著又發現一個黑黑的影子正向自己迫近。
他沖天而起,可是比他的身形更快的是鞭子,數條鞭子幾乎同時纏上了他的身軀,將他自空中狠狠地拉了下來,還不等他墜落地面,早有數把匕首劃過,接著,那些鬼影一般的人消失了,只剩下那個人按著自己的咽喉,極力想遮掩住上面那一道狂噴而出的血瀑。
可是他的心臟和兩脅卻爆發出更大更多的血泉,血流如注,他眼神里的神彩迅速轉淡,最後有如死魚一般。
這些影子一般的殺人狂過後,賊兵們紛紛仆地,如同收割後放倒的稻草。
天空中槍矛齊飛,箭矢陣陣。
大片的賊人尚沒有在槍矛和箭矢的間隙下逃生感動一絲的希望,就看見了上千人拿著精光閃閃的武器衝了上來,一個個眼神就是嗜血的餓狼,其中衝在最前頭的,是一群手中持著巨型鋼刀的蠻壯大漢,無數人一看到那門板般寬大的刀身,嚇得那腿馬上就軟了。
「石之軒。」
徐子陵淡淡地道。
聲音雖輕,不過曹應龍卻嚇得亡魂四冒,大汗淋漓,他手中的鋼矛連晃,拼命低御住徐子陵那漫天的刀光。
他再也守不住腳下毛燥和向霸天兩人,他們的身體早讓徐子陵的雙腳踏住,正在痛極地掙扎,明明口中在哀號,可是卻出奇的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徐子陵一邊用內息瘋狂地破壞著腳底下兩個傢伙的身體,一邊用左手的星變匕首將一個意圖偷襲救援的賊兵他的手臂削下來,再一把削斷他的咽喉的氣管,讓他痛極而發不出任何的呼喊,只有古怪的嘶嘶聲。
他的手法很到位,剛好削斷氣管,卻沒有傷到任何頸動脈,這樣的人如果救治得很及時,根本就不會死去。
就算不加救治,一時半刻,也絕對不會死去,因為無論自頸部吸氣呼吸,還是從鼻子吸氣呼吸,都沒有太多的不同,前提是如果那些流出來的頸血沒有裝滿他的肺部造成血胸的話。
「藏寶圖。」
徐子陵又淡淡地道。
曹應龍簡直馬上就想走人,他想離開這一個無所不知的魔鬼更遠一點,最好永遠也不要看到他。
可是他走不了,徐子陵雖然揹著商秀珣,如果他的井中月和星變匕齊出,就算再隨意地攻擊,一個心神俱亂的曹應龍,他也無法自徐子陵的攻擊下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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