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火。」
馬背上的小姑娘在發號施令道:「將整個戰場後面都燒了,讓敵寇沒有一點退路,迫得他們向前,子陵哥哥會帶著牧場的人與我們夾擊他們,然後等他們衝過去之後,我們就在他們後面一路狂追,再配合那個柳宗道的人馬再次夾擊他們一次,最後剩下的,就交給黯魔隊做狩殺訓練了。」
「果然是她在發號施令。」
杜伏威又帶點失落地道。
「我沒有騙你吧?」虛行之呵呵笑道:「如果不是公子不放心,我現在會在揚州幫小公主她們對付海沙幫那幫海盜呢!不過反正兩邊都不用**心,我也想跟來看看四大寇到底長什麼樣子,所以才來的。」
「我寧可你騙我!」杜伏威頭疼地道:「你難道一點兒也不擔心她有一天會取代你這個正軍師嗎?」「我擔心什麼?」虛行之微笑道:「做軍師是出點子,做副軍師也是出點子,甚至做士兵如果有頭腦,也可以出點子。
其實我這個正軍師做不做無所謂,只要能出點小計策,幫點小忙就可以了。
再說,現在公子人手奇缺,整天忙得我喘不過氣來,揚州又是天下群雄虎視眈眈之地,我就更不容易了,我都不知有多想她能快點長大幫輕我呢!」「媽的。」
杜伏威看著遠處打得熱鬧的火光處,帶點強烈的酸味道:「你們公子是天下第一悠閒之人,什麼往你們身上一扔就行了,自己下屬不聞不問,自己天天去追小美人。」
「有本事你也去。」
小姑娘一聽,說了她最崇拜的子陵哥哥,不樂意了,哼道。
那邊的高佔道和牛奉義,已經帶著力士隊持矛在手,準備又開始那種恐怖的蠻力投擲,而查傑,則帶著黯魔隊沒入黑暗,迅速向四大寇後面的陣形撲去。
當然,杜伏威的紅帶執法團也不甘示弱,幾乎人手都有一把強弓,開弓搭箭,也準備讓雨點般的箭矢灑向敵人。
陳老謀卜天志帶著的斥候隊,在開始在後面瘋狂放火,一個個彷彿就是天生的縱火犯,他們點著樹林點著灌木叢點著了草地,一些小溪處,也拖來著火的樹杆掩在岸邊,讓敵人看不見一絲水的影蹤。
「二哥,我們上。」
向霸天一看徐子陵那恐怖的魔面就有些發毛,一看他站在房見鼎的腦袋上向自己招手挑釁,心中更是大寒,如果不是看見毛燥飛身而來,他可能早就撒腿就跑了。
「好。」
毛燥也嚇得出了一身冷汗,不過他有一肚子壞水,人多疑之極,心思一轉,也許這一個戴著魔面的傢伙有可能已經跟房見鼎力拼而盡,否則他為什麼不在自己趕到之前,馬上攻擊向霸天呢?如果他還有餘力攻擊,真的那麼強大,如何會錯失良機?這其中必有蹊蹺!他再一眼商秀珣,心中更加肯定,原來是和飛馬牧場之主夾擊偷襲,所以才重創了房見鼎的。
如果世上真有一招就可以擊倒房見鼎的,如果不是三大宗師的水平,恐怕也得相差不遠才行。
飛馬牧場何時會有這樣的一個高手?陶叔盛也不知道?這根本不可能!這一個銀色魔麵人,一定是飛馬牧場的老一代高手商鶴商鵬兩老中的一個,否則飛馬牧場哪裡還有一個像商秀珣那樣的高手啊?「跟著我就可以了。」
徐子陵輕輕地道,他向後招招手,讓商秀珣跟上。
此時村裡一陣火箭拋射而出,直直地飛上天空,再落在房頂之上,登時燃著了不少房屋,已經殺近的賊人還來不及明白是怎麼回事,只見整個東村都升起騰騰的烈焰,顯然是村中的守衛瘋狂縱火,捨生取死地自焚於敵陣前。
曹應龍眉頭大皺,這太反常了,敵人此時自焚根本就拼不了同歸於盡啊!如果真要同歸於盡,他們何不等自己的人衝進去再點火呢?再說這火有點大,顯然是敵人早有準備,點燃了豆油或者柴堆之類的,否則單單燒幾間房子,不可能會那麼快就火花沖天的。
等他有些驚覺地往自己身後一看,似點沒有嚇得心膽俱裂。
原來後面的火光,竟然比前面的火更大上十倍,在火光之中,有一群人靜靜地站著,他們不知什麼時候就已經靜靜地站在自己的陣後,他們目中的亮光,竟然比他們背後的火光還要閃亮,還要讓人觸目驚心!商秀珣緩緩地跟著徐子陵,雖然只有他和她,而敵人則不知有多少。
可是,她相信他。
因為他是,自己心中的那個他。
他在此時,一改平日的性情,恢復了他真實的性情,雖然他的口氣極是淡輕,可是她能自那極輕極淡之中感受他的情意,如絲,纏綿,不絕。
這,正是她最需要的。
這,正是她最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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